于莉也好奇地看着何雨庭,等着他的下文。
何雨庭给于莉夹了一块鸡腿,又给何雨水碗里添了些汤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你们想啊,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正常。”
“首先,是条件。”何雨庭伸出一根手指,“两百块钱的安家费,一个食品厂的正式工名额,外加三间大瓦房。在现在这个年头,这是什么概念?别说是找个上门女婿,就是娶个天仙都够了。为什么苏家要给出这么好的条件?”
何雨水和于莉对视了一眼,都觉得有道理。
“其次,是时间。”何雨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从提亲到领证,前后不过一两天,快得跟赶着投胎一样。今天领了证,三天后就办酒席。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?就不怕阎家打听到什么吗?”
“是啊,太快了,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。”于莉点头附和。
“最关键的一点,就是那个‘腿伤’。”何雨庭放下筷子,看着两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如果只是普通的摔伤,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?领证不露面,办酒不露面,非要等三天后。你们不觉得,这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吗?”
“拖延时间?”何雨水不解地问,“拖延什么?”
“拖延到生米煮成熟饭,木已成舟,阎家想反悔都来不及的时候!”何雨庭的语气很肯定。
他给出了自己的猜测:“我估计,那个苏清姑娘的腿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摔伤,很有可能……是残疾了!而且是永久性的残疾,治不好的那种!”
“啊?!”于莉和何雨水都惊得张大了嘴巴。
“残……残疾?”于莉不敢相信地问,“不会吧?这苏家胆子也太大了,这不是骗婚吗?”
“怎么不会?”何雨庭冷笑一声,“你想想,如果苏清是个瘫子,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或者床上过,哪个正经男人愿意娶?苏家父母为了女儿的将来,只能出此下策。他们用重金和铁饭碗当诱饵,钓一个像阎解成这样贪图便宜又没什么脑子的人上钩。”
“他们把所有事情都办得很快,让阎家来不及去打听。然后用‘腿伤’当借口,把人藏起来。等到三天后,酒席办了,亲戚朋友都知道了,阎家那两百块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。这时候,阎解成再发现自己娶了个瘫子媳妇,他能怎么办?”
“结婚证领了,是合法夫妻。钱也收了,理亏。他要是闹,苏家就可以反咬一口,说他们早就知道情况,是为了钱才结婚的。到时候闹到街道办去,谁有理都说不清。最后,阎解成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,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。”
何雨庭的分析,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于莉和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,半天都合不拢嘴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……这也太可怕了!”何雨水拍着胸口,一脸后怕,“这苏家人的心机也太深了!那阎解成,不就彻底完蛋了?”
“可不是完蛋了嘛。”何雨庭说,“他以后不仅要伺候一个瘫子媳妇,还得被苏家拿捏得死死的。他爹妈还指望他每个月寄三块钱养老呢,我看他自己不往家里要钱就不错了。”
“怪不得那家人给的条件那么好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!”于莉恍然大悟,随即又有些同情,“那阎家也太可怜了,被骗成这样。”
“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”何雨庭不以为然,“如果不是阎埠贵贪得无厌,见钱眼开,怎么会掉进这种陷阱里?如果不是阎解成自己好逸恶劳,想走捷径,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跳?这都是他们自找的,怨不得别人。”
他给这事儿下了最终的定论。
于莉和何雨水听完,都沉默了。她们觉得何雨庭说得对,这一切,归根结底,还是源于一个“贪”字。
“那……哥,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阎家?”何雨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