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,就是网中央那两只,即将被看笑话的,可怜又可悲的虫子。
阎埠贵今天心情特别好。
他昨晚抱着那二百块钱,翻来覆去地看,直到后半夜才睡着。
早上起来,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,走路都带风。
他哼着小曲,端着洗脸盆,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。
“哟,阎老师,起这么早啊?”一个邻居跟他打招呼。
“早,早!”阎埠贵笑呵呵地回应。
但他总觉得,那邻居看他的眼神,有点奇怪。
那是一种……混合了同情、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。
阎埠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也没多想,只当是自己眼花了。
他拧开水龙头,开始洗脸。
又有几个邻居端着盆子过来。
他们看到阎埠贵,都停下了脚步,远远地站着,对着他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你看,就是他。”
“哎哟,还乐呵呵的呢,啥也不知道。”
“真可怜。”
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,但还是有几句飘进了阎埠贵的耳朵里。
阎埠贵洗脸的动作一顿。
可怜?
说谁可怜?
说我?
他抬起头,用毛巾擦了把脸,疑惑地看着那几个邻居。
那几个邻居见他看过来,连忙转过头,假装在聊天,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憋不住。
阎埠贵心里更犯嘀咕了。
这都怎么了?一个个跟吃错药了似的。
我儿子娶了媳妇,我家里添了进项,这是大喜事啊!他们不羡慕我就算了,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?
难道是嫉妒?
对,一定是嫉妒!
阎埠贵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他觉得,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他家好,眼红他家得了二百块钱和一份好工作。
“一群穷鬼,眼皮子浅!”阎埠贵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挺直了腰杆,故意把头抬得高高的,端着盆子,从那几个邻居面前走过。
他要让他们看看,他阎埠贵,现在是院里最有钱的人!
三大妈也起床了。
她去倒夜壶的时候,也感觉到了院里气氛的不对劲。
平时那些见了她就热情打招呼的大妈们,今天都躲着她走。
就算迎面碰上了,也只是干巴巴地笑一下,然后就匆匆离开。
那眼神,就跟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