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,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知道,刘海中这个人,思想偏激,钻牛角尖,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,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。
她只能不停地劝着,好说歹说,才让刘海中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刘海中的心,已经死了。
被最亲的人背叛,这种痛,比身上的伤,要痛一万倍。
从那天起,刘海中就变得沉默寡言。
他不再打骂妻儿,也不再跟人争吵,整天就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有时候,他会突然没来由地笑起来,那笑声,听着让人毛骨悚然。
有时候,他又会突然流下眼泪,无声地哭泣。
医生说,他这是受刺激太大,精神出了点问题。
刘家,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庭,就这样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步步地走向了毁灭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刘光天,还在看守所里,等待着法律对他的最终审判。
他或许还在幻想着,等他出来以后,可以开始新的生活。
但他不知道,他亲手点燃的那把火,不仅烧毁了他的家,也烧毁了他自己的一生。
刘海中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,伤势渐渐稳定下来。
烧伤的地方开始结痂,奇痒无比,但最折磨他的,还是心里的那道坎。
亲生儿子要放火烧死自己,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,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,日夜折磨着他。
他想不通,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,要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。
他想起了刘光天从小到大的种种。
这孩子,打小就闷,不爱说话,不像刘光齐那么机灵,会讨他欢心。
他看着就来气,觉得这儿子没出息,将来肯定是个废物。
所以,他对他,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,非打即骂,想把他“打”成才。
可结果呢?
他没把儿子打成才,却把儿子打成了仇人,一个想要他命的仇人。
每当夜深人静,刘海中闭上眼睛,眼前就会浮现出那晚冲天的火光,和刘光天那张阴沉的脸。
他会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然后一身冷汗,再也睡不着。
这天,二大妈和刘光福又来给他送饭。
看着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,和一小碟咸菜,刘海中积压了多日的怒火,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“砰!”
他一把将床头柜上的碗扫到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就给我吃这个?啊?!”他指着地上的狼藉,冲着二大妈和刘光福咆哮,“你们是想饿死我吗?我还没死呢!你们就这么对我?!”
二大妈和刘光福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。
“老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老刘,你别生气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二大妈颤抖着说,“家里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家里实在没票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这些东西,都是院里邻居凑的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等后面有了票要还的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去鸽子市用钱换票啊!”刘海中瞪着血红的眼睛,“我们家不是还有存款吗?去取啊!”
“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取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二大妈的声音更小了,“但是医疗费,而且后面修房子也都要钱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要是在吃的上面花太多了,后面肯定不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海中这才想起来,他这次伤得重,住院、手术、用药,修房子,哪一样不要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