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何雨庭就起床了。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,准备去上班。
走到门口,他正要跟出来送他的于莉告别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前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是阎解放。
只见他猫着腰,踮着脚,一步三回头,那样子不像是去上工,倒像是去做贼。
何雨庭停下脚步,看着阎解放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“这小子,大清早的搞什么名堂?”
于莉也看到了,小声说:“是啊,看着怪怪的。”
何雨庭摇了摇头,这阎家的人,就没一个正常的。他总觉得阎解放这副样子,像是要去干什么坏事。不过,这终究是阎家的事,跟他无关。他嘱咐了于莉几句,让她在家注意身体,然后就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。
而此时的阎家,三大妈正准备做早饭,发现二儿子阎解放的床铺已经空了。
“这孩子,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是出去找活儿干了吗?”三大妈嘀咕着。
正在刷牙的阎埠贵听见了,哼了一声:“他?他要是有那个上进心,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!指不定又上哪儿鬼混去了!”
夫妻俩谁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
他们不知道,他们的二儿子阎解放,此刻正怀着一颗无比激动和忐忑的心,朝着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地方走去。
他要去苏家。
他要去走他大哥阎解成走过的路。
他也要去当上门女婿!
他不想再过那种闻着别人家肉香,啃着窝窝头的日子了!
阎解放一路快走,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,要是传回院里,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。他爹阎埠贵要是知道了,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。
可一想到大哥阎解成现在过的日子,再想想自己,那点恐惧和羞耻心就被强烈的渴望给压了下去。
凭什么大哥能过好日子,自己就得受穷?
不就是伺候一个瘫子吗?他豁出去了!
怀着这样的念头,他终于走到了苏家所在的巷子口。
此时,苏家的院门正好打开。苏父和阎解成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,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。
苏母和坐在轮椅上的苏清在门口送他们。
“爸,路上慢点。”
“解成,中午记得吃好点。”
苏清温柔地嘱咐着,脸上带着新婚妻子的甜蜜。
阎解成回头,冲她笑了笑:“知道了,你在家也别累着,等我回来。”
这一幕,看得阎解放心里又是一阵羡慕。
他等到苏父和阎解成走远了,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,脸上堆起笑容,走了过去。
“嫂子!”他隔着老远就热情地喊了一声。
苏清正准备让母亲推自己回屋,听到声音,抬头一看,认出了是阎解成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