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。
他今天下乡放电影,带回来不少土特产,车把上挂着两只风干鸡,后座上还绑着一小袋蘑菇。
许大茂一进院,就看见了坐在石凳上发呆的阎解放。
“哟,这不是阎老二嘛!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伤春悲秋呢?”
“是不是看你大哥现在吃香的喝辣的,你眼馋了?要我说啊,你就是没那个命!你大哥那是长得俊,人家瘫子媳妇看得上。”
“就你这歪瓜裂枣的,想去倒插门都没人要!哈哈哈!”
许大茂停下车,阴阳怪气地嘲讽道。
许大茂这人就是嘴贱,一天不损人心里就不痛快。
要是平时,阎解放被他这么羞辱,肯定羞得满脸通红,灰溜溜地躲回屋里去。
可今天,阎解放却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生气,也没有躲避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,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“许大茂,你少在这儿狗眼看人低。”阎解放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底气,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谁笑到最后,还不一定呢!”
许大茂愣住了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阎老二,竟然敢顶撞他?而且还说出这么硬气的话?
“哎哟喂!我没听错吧?”许大茂夸张地掏了掏耳朵,“阎老二,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?敢跟你大茂哥这么说话?你是不是也想学你大哥,找个瘫子去伺候啊?”
阎解放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回了屋。
转身的那一刻,阎解放心里暗暗发誓:许大茂,你给我等着!等我未来发达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踩在脚底下!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狗眼看人低!
许大茂看着阎解放的背影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这小子,中邪了吧?”许大茂嘀咕了一句,推着车回了后院。
他并不知道,自己刚才的嘲讽,不仅没有打击到阎解放,反而更加坚定了阎解放去当上门女婿的决心。
另一边,苏父也没有闲着。
既然答应了女婿阎解成,苏父办事向来雷厉风行。
第二天到了厂里,他就趁着中午吃饭的功夫,找了几个熟识的老伙计打听。
还别说,真让他打听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家。
这家人姓王,男主人叫王建国,是城南一个街道纸盒厂的副主任。
虽说不是什么大厂,但好歹也是个带“长”的干部,家里条件在普通老百姓里绝对算得上拔尖。
王建国两口子就这么一个独生女,叫王秀娥,今年二十岁。
按理说,这样的家庭条件,王秀娥找个门当户对的干部子弟都不成问题。
可偏偏这姑娘,脾气古怪得很。
说她傻吧,她算账比谁都精明。
说她精明吧,她认死理,一根筋,只要是她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而且这姑娘脾气暴躁,一言不合就敢动手砸东西,甚至跟人动手打架。
因为这暴脾气,王秀娥相了好几次亲,都把男方给吓跑了。
街坊四邻都知道这姑娘是个“母老虎”,谁也不敢上门提亲。
王建国两口子愁得头发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