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什么事儿啊,儿子结婚,当爹的倒要被气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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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夫妇心里也咯噔一下,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这要是阎埠贵真在他们家出了事,那他们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,以后在这片儿还怎么做人?
王建国刚想上前说几句软话,缓和一下气氛。
可阎埠贵已经撑不住了,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破了的风箱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眼睛往上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。
“当家的!”
三大妈一声凄厉的尖叫,划破了院子的宁静。
她眼睁睁看着阎埠贵直挺挺地倒下去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后脑勺磕在了地上,整个人抽搐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这一下,所有人都慌了神。
“爸!”阎解放也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想冲过去。
可王秀娥一把拉住了他,冷冷地说:“你过去干什么?人又不是你推的,是他自己气倒的。”
阎解放的脚步顿时停住了,他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,又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妻子,一时间手足无措。
王建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,反应最快。
他心里暗骂一声“晦气”,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连忙对妻子说:“快!送去医院!”
说着,他又对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拱了拱手:“各位街坊,今天家里出了点事,让大家见笑了。麻烦大家先散了吧,改天我再登门道谢。”
邻居们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再看热闹了,万一真闹出人命,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众人议论纷纷地散去了,但都离得不远,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瞧。
王母手忙脚乱的去叫人,准备送阎埠贵去医院。
院子里只剩下王家人和阎家这几口。
三大妈扑在阎埠贵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:“老头子啊!你醒醒啊!你可别吓我啊!你要是走了,我跟解旷、解娣可怎么活啊!”
她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王建国蹲下身,试探了一下阎埠贵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,心里松了口气。
还有气,人没死。
“亲家母,你先别哭了。”王建国站起身,对三大妈说,“人没事,就是急火攻心,气晕过去了。等下送医院就好了。”
听到人没事,三大妈的哭声才小了些。她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,死死地瞪着阎解放和王秀娥。
“都是你们!都是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生!是你们把我老头子气成这样的!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,现在就去把婚离了,跟我们回家!”
王秀娥抱着胳膊,冷笑一声:“离不离婚,你说了不算,他说了也不算,得阎解放自己说了算。你问问他,他愿不愿意离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阎解放身上。
阎解放低着头,不敢看他妈的眼睛。
他心里乱成一团麻,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,一边是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媳妇和岳父。
他不想让父亲出事,可他更不想再回到那个吃不饱穿不暖,还要天天挨骂的家。
“妈,”他小声说,“我不离婚。我已经跟秀娥领证了,我得对她负责。”
“负责?你对她负责,谁对我们负责?”
“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,你就这么对他?为了个女人,连亲爹的死活都不管了?你还是不是人!”
三大妈猛地站起来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