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畜生呢?阎解放呢?”他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“你别动!”三大妈赶紧按住他,“医生说你要静养!解放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他没来。”
“没来?”阎埠贵冷笑一声,“他当然不会来!他现在是王家的好女婿,哪还记得我这个爹!”
他越想越气,胸口又开始疼了。
就在这时,王母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:“亲家公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。”
阎埠贵看都没看她一眼,一把推开她的手,水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滚!谁跟你是亲家!我们阎家没这个福分,攀不上你们这种官老爷!”
王母的脸色有些尴尬,但还是耐着性子说:“亲家公,你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咱们总得往前看不是?”
“往前看?怎么往前看?”阎埠贵红着眼睛嘶吼道,“我两个儿子都让你们这种人家给拐跑了!我养了他们二十多年,到头来,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!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”
他说着,竟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一个大男人,在病房里哭得这么伤心,引得同病房的人都纷纷侧目。
王母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到三大妈手里。
“亲家母,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,一共三百块钱。”
“你们拿着,给亲家公好好补补身子。以后,解放的工资,我们也不要,都让他自己存着。只要你们愿意,他随时都可以回家看你们。”
三大妈捏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,手都在抖。
她看着病床上哭得老泪纵横的丈夫,心里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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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是没了,可这三百块钱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她咬了咬牙,把信封塞进了怀里。
阎埠贵在医院里哭天抢地,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喊了出来。
三大妈拿着王家给的三百块钱,心里又踏实又不是滋味。
王母看事情已经办妥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借口家里有事,先走了。她得回去告诉王建过,事情已经用钱摆平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阎埠贵夫妇。
三大妈劝了好半天,阎埠贵才渐渐止住了哭声。他躺在病床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“钱呢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什么钱?”三大妈假装没听懂。
“别跟我装糊涂!”阎埠贵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她,“王家给的钱!拿出来我看看!”
三大妈没办法,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。
阎埠贵一把抢了过去,颤抖着手打开信封,把里面的一沓大团结倒在被子上,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。
“一、二、三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二十九、三十!”
整整三十张大团结,三百块钱!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看着这些钱,他心里的悲愤和屈辱,似乎被冲淡了一些。
儿子没了,可拿到了三百块钱,好像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也不算太亏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赶紧摇了摇头,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