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赵东来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“呦,小杨,你这是干什么呢?大庭广众的,给咱们科长行这么大礼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采购科搞封建迷信呢。”赵东来一脸坏笑地说道。
他走上前,一把将杨为民从地上拎了起来,力气大得让杨为民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何科长,您先忙,这小子交给我了。”赵东来对何雨庭说。
何雨庭点了点头,没再看杨为民一眼,转身下了楼。
看着何雨庭决绝的背影,杨为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走吧,杨大学生。”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脸,力道不轻,“科长说了,你这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,得加强劳动改造。正好,西边仓库那几个公共厕所好久没人打扫了,味儿都飘出来了。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,就交给你了。”
厕所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听到这两个字,杨为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他被赵东来半推半拽地拖向了仓库的方向,一路上,他像个提线木偶,双眼无神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全完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来到那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厕所前,赵东来把一把刷子和一个水桶塞到他手里。
“好好干,杨大学生。什么时候把这儿刷得跟新的一样,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说完,赵东来转身就走,还“贴心”地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。
杨为民站在原地,闻着那熏得人头晕的恶臭,看着满地污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再也撑不住了,扶着墙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吐完之后,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手里的刷子,眼神空洞。
他的大学梦,他的前途,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,在这一刻,都随着这股恶臭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知道,自己在这个工厂,已经没有未来了。
杨为民被罚去刷厕所的事,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。
这回,他可算是彻底“出名”了。
从前大家提起他,还会说“那个杨厂长的侄子”,语气里多少带点敬畏和好奇。现在,所有人提起他,都只有一个称呼——“刷厕所的杨大学生”。
工人们在车间里,在食堂里,在下班的路上,都在拿他当笑话讲。
“听说了吗?采购科那个皇亲国戚,因为得罪了何科长,被罚去刷厕所了!”
“真的假的?大学生去刷厕所?这也太逗了!”
“活该!谁让他自己不长眼,惹谁不好,去惹何雨庭。那可是个狠人,连特务都敢抓,收拾他一个关系户,还不是小菜一碟?”
“我听说啊,这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打上了何科长妹妹的主意,才被收拾得这么惨。”
“何科长的妹妹?就是那个上高中的何雨水?哎呦,那姑娘长得可真俊,跟朵花儿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就杨为民那歪瓜裂枣的样子,也配?真是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流言蜚语像长了腿,越传越离谱,但也越传越接近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