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,每天在院里院外,逮着人就吹嘘自己多有福气,娶了个贤妻。
这天,许大茂去城南的纸盒厂放电影。
放完电影,厂里的办公室主任,也就是阎解放的岳父王建国,特地请他吃了顿饭。
酒桌上,许大茂喝得有点多,嘴上就没了把门的。
他跟王建国吹嘘自己媳妇多好多好,肚子里还怀着他们许家的种,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。
王建国听着,脸上也带着笑,只是那笑容里,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酒足饭饱,许大茂晃晃悠悠地往家走。
刚走到厂门口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,一瘸一拐地从旁边的胡同里钻了出来。
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破着,一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,几乎睁不开。
许大茂眯着眼瞅了半天,才认出来。
“哎哟!这不是阎解放吗?”
他大着舌头喊了一声。
阎解放听到有人叫他,抬起那只没肿的眼睛,看清是许大茂后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怨毒,扭头就想走。
许大茂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?
他几步追了上去,拦住阎解放,指着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,大惊小怪地叫道:“我的天爷!解放,你这是怎么了?让驴踢了?还是掉粪坑里了?”
阎解放被他气得浑身发抖,咬着牙说:“许大茂,你少他妈放屁!我的事不用你管!”
“哎哟,还挺横!”许大茂乐了,“你这新姑爷当得挺滋润啊?看这小脸被打的,跟开了染坊似的。怎么着?你那母老虎媳妇,又给你上家法了?”
许大茂这话,正好戳在了阎解放的痛处上。
他自从当了上门女婿,日子确实是比在阎家好过多了,顿顿有肉吃,身上穿的也是新衣服。
但他那个媳妇王秀娥,脾气是真的一点就着。
三天一小打,五天一大骂,那都是家常便饭。
王秀娥人高马大,力气又大,打起人来是真下死手。
阎解放根本不是对手,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他跟岳父岳母告状,二老也只是嘴上说两句,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女儿。
他想过要跑,可一想到跑了之后,又要回到那个连窝头都吃不饱的家,他又退缩了。
今天,就是因为吃饭的时候,他多夹了一块肉,王秀娥就觉得他吃相难看,当场就翻了脸,把他从屋里打到院子外。
这会儿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,又被许大茂这个贱人撞见,当面揭短。
阎解放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操你大爷的许大茂!”他怒吼一声,挥着拳头就朝许大茂脸上砸了过去。
许大茂虽然喝多了,但反应还在。
他往后一躲,阎解放一拳打空,自己反倒因为用力过猛,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“嘿!你小子还敢动手!”许大茂也来了火气。
他仗着自己没受伤,上去就跟阎解放扭打在了一起。
两人在厂门口滚作一团,引来了不少下班工人的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