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提着烧鸡回了屋,脸上奉承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来。
她把烧鸡放到桌上,心里盘算着。傻柱现在眼看着要起来了,这是好事。他越有本事,自己能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就越多。
但是,她也清楚,傻柱这个人,脑子一根筋,容易冲动,靠不住。
她自己这边,也得加把劲。
她在库房的工作,因为上次接待任务完成得好,科长对她印象不错。她觉得,自己或许可以试着,再往上走一步。
比如,申请个工会的干事之类的。
这个念头,在她心里扎下了根。
她不想一辈子都指望傻柱。她要靠自己,当上干部,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。
阎解旷在孙记饭馆的日子,过得越来越顺心。
师父孙老板看他踏实肯干,手脚也勤快,开始有意识地教他一些掌勺的真本事。
从最简单的醋溜白菜、麻婆豆腐,到相对复杂的红烧鱼、溜肉段,孙老板都会让他站在旁边看,偶尔还会让他上手试试。
阎解旷学得非常用心。
他不但把师父教的每一个步骤都牢牢记在心里,晚上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小储物间,还会偷偷拿出个小本子,把当天学到的菜谱、火候、调料配比,全都凭记忆写下来。
他知道,这些东西,以后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大哥阎解成给他的那张纸条,他一直贴身放着。
去城西当上门女婿,一步到位,吃穿不愁。这条路,很有诱惑力。
但他心里还有另一条路。
师父孙老板只有一个女儿,而且身体不好,一直没嫁出去。师娘之前透过口风,想招个能干的上门女婿,继承这家饭馆。
他阎解旷,显然是师父师娘眼里最合适的人选。
留在饭馆,虽然要多熬几年,但最后能得到的是一整个饭馆,是自己的事业。
去城西,是给别人当儿子,虽然生活无忧,但总归是寄人篱下。
两条路,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久。
他最终决定,再等等。
他要等自己的手艺练得更精,至少要能独立撑起一个后厨。到那时候,无论他选哪条路,手里的筹码都更足。
这天,他发了第一个月的正式工资,八块钱。
他攥着那几张崭新的票子,心里激动得不行。
他没有像以前一样,只留下一两块零花,剩下的都寄回家。
这次,他只给家里寄了两块钱。
剩下的六块,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的床铺底下。这是他的第一笔“小金库”。
他知道,父亲阎埠贵收到两块钱,肯定会生气,会写信来骂他。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已经想通了,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任由父亲摆布和算计。他要为自己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