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庭走到家门口,停下脚步,回过头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漠然。
他什么都没说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大门关上,将刘海中的咒骂,隔绝在外。
屋子里,于莉和于母已经做好了饭菜,两个孩子正在炕上玩耍。
“外面是二大爷在嚷嚷?”于莉迎上来,接过他的公文包。
“嗯,不用管他。”何雨庭脱下外套,“疯狗乱叫而已。”
他压根就没把刘海中的话放在心上。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的失败者,他的咒骂,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。
而门外,刘海中骂了半天,见何家大门紧闭,一点反应都没有,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二大妈在一旁手足无措,只能一个劲儿地劝:“老头子,别骂了,别骂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
刘光福站在不远处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何雨庭是什么人?连亲哥傻柱,亲邻居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,怎么可能帮他们?
父亲的这番行为,在他看来,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“回家!回家!”刘海中喘着粗气,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,“看什么看!还不快推我回去!养你们两个废物有什么用!一点忙都帮不上!”
刘光福默默地走上前,推着轮椅,往自己家走去。
刘光福推着车,看着父亲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后脑勺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愁苦的母亲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断了。
这样的日子,他一天也不想再过了。
一个念头,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。
当天晚上,刘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刘海中求情失败,又在院里丢了人,回来后更是变本加厉,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刘光福身上。
“都是你个废物!要不是你没出息,我用得着去求那个小王八蛋吗?”
“我刘海中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!连个屁用都没有!”
他骂累了,就让二大妈接着骂,自己则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一会儿要喝水,一会儿要捶腿,把两兄弟折腾得团团转。
刘光福一言不发,麻木地做着这一切。
他的沉默,在刘海中看来,就是无声的反抗,更是火上浇油。
“哑巴了?啊?老子跟你说话呢,都聋了是不是!”
刘海中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,就朝着离他最近的刘光福身上抽去。
“我让你装死!我让你不吭声!”
刘光福被打得闷哼一声,却还是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行了,老头子,别打了,再打就打坏了。”二大妈象征性地拦了一下。
“打坏了活该!留着这种废物有什么用!”刘海中骂骂咧咧地扔掉鸡毛掸子。
深夜,刘海中和二大妈都睡下了,屋里传来他们沉重的鼾声。
刘光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没有睡着。
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摸到了父母的床边。
二大妈有个习惯,喜欢把钱用手绢包起来,藏在枕头底下。
刘光福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二大妈的枕头下。他的心跳得飞快,生怕把父母惊醒。
还好,二大妈睡得很沉。
他很快就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手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