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吓人的是啥你们知道不?那三次所谓的三号高炉检修,报销了那么多钱,结果连一块耐火砖都没进过厂!”
“啥?!”一个老师傅手里的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“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那咱们天天守着的三号高炉,不是等于好几年没正经修过了?这要是炸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贪污,对于普通工人来说,可能只是个遥远的概念。但高炉安全,却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一时间,原本还有些同情杨卫民这位老厂长的人,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。
“这个杨卫民,太不是东西了!为了钱,连咱们工人的命都不顾了!”
“就是!简直是草菅人命!”
“要我说,还是何副厂长厉害!这事儿就是他揭出来的!”
“对对对,我听说了,何厂长早就发现账不对了,一直在暗中调查呢!”
工人们的议论,朴素而直接。他们不懂什么权力斗争,但他们知道谁在真正为工厂着想,谁在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。
何雨庭之前坚持数据考核、优先保障重点生产任务的做法,此刻也被重新翻了出来。
“你们看,我就说何厂长不是在争权夺利吧?他是在给咱们厂堵漏洞啊!”
“可不是嘛!要不是何厂长把这笔烂账翻出来,咱们还蒙在鼓里呢!指不定哪天,那高炉就得出大事,到时候谁都跑不了!”
在工人们的口耳相传中,何雨庭的威望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而此刻的何雨庭,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平静地处理着手头的文件,仿佛外面那场席卷全厂的风暴,与他毫无关系。
但他的办公室,却注定无法平静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赵东来第一个推门进来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厂长!成了!杨卫民那老东西,彻底完了!”他搓着手,激动地说道。
紧接着,新上任的生产副厂长张建军,还有几个何雨庭提拔起来的年轻科长,也陆续赶了过来。
“何厂长,您这招‘请君入瓮’,真是太高了!我们都以为您要吃大亏,没想到您早就布好了局!”
“是啊何厂长,杨卫民那老狐狸,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!”
“这下好了,厂里最大的绊脚石被搬开了,咱们以后可以甩开膀子干了!”
众人围着何雨庭,七嘴八舌地道着贺,言语间充满了敬佩和喜悦。
赵东来更是提议道:“厂长,今晚必须得庆祝一下!我做东,咱们去全聚德,好好摆一桌!今天这事,比过年还痛快!”
“对!必须庆祝!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办公室里,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。
然而,何雨庭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抬手压了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