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刘光天,何雨庭一个人,重新坐回了沙发上。
他的脑子里,还在回响着刘光天带来的那些信息。
图纸。
画满了精密零件和化学公式的图纸。
这到底,会是什么东西的图纸?
能让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组织,不惜暴露一个像杨卫民这样重要的棋子,也要得到它。
它的价值,恐怕,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何雨庭立刻意识到,这件事,他必须,马上,再次报告给老将军!
钱大柱的疯话,刘光天的证词,就像一块关键的拼图,让整个案件的轮廓,瞬间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立刻再次通过秘密渠道,联系了老将军的警卫员。
这一次,他没有要求见面。
他只是,将刘光天这个人,以及他带来的所有信息,原封不动地,整理成一份绝密电报,发了过去。
电报的最后,他只加了一句话。
“建议,立刻提审钱大柱。”
做完这一切,何雨庭才感觉,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,终于落了地。
他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,也应该做的事情。
剩下的,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了。
他相信,以老将军的雷霆手段,顺着钱大柱这条线,一定能把那条隐藏在最深处的大鱼,给揪出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接下来的几天,轧钢厂,表面上,风平浪静。
军方工作组,依旧在按部就班地,进行着他们的“安全检查”。
但何雨庭能感觉到,暗流,已经开始涌动。
旧仓库区的警戒,变得更加森严。
深夜里,总有挂着军牌的卡车,悄无声息地,进出厂区。
而厂长李卫国,也被上级,以“配合调查”的名义,叫去谈了好几次话。
每次回来,脸色都难看得像死了爹一样。
他看何雨庭的眼神,也变得越来越复杂,有畏惧,有猜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讨好。
何雨庭对此,一概不理。
他就像一个局外人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直到一周后。
这天深夜,何雨庭的家里,电话铃声,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何雨庭从睡梦中惊醒,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和孩子,立刻起身,走到客厅,接起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老将军的警卫员,声音压得很低,但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。
“何副厂长,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“将军让我转告您。鱼,已经上钩了。”
“我们顺着钱大柱的线,查到了那张图纸的下落。”
“但是,出了点意外。那张图纸,在三天前,就已经被人,从丙-7仓库的暗室里,取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