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警卫员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射入何雨庭的脑海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何雨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,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。
深夜的客厅里,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没有立刻回到卧室,而是走到窗边,点燃了一根烟。
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如同他此刻飞速运转的思绪。
阎解成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。
他开始飞快地复盘,从他重生回来到现在,与阎解成,与整个阎家的每一次接触。
阎埠贵的算计,三大妈的抠门,阎解成那副老实巴交、甚至有些窝囊的样子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一幕幕,如同电影画面般在眼前闪过。
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,自己从未在阎家任何一个人面前,透露过一星半点关于丙-7仓库、关于杨卫民案背后隐情、关于军方调查的任何信息。
甚至,他都很少和阎解成说话。
偶尔在院里碰见,对方也总是像他爹一样,带着几分讨好和畏惧,主动跟自己打招呼,喊一声“何厂长”。
自己呢?最多也就是点点头,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。
消息,绝对不是从自己身边泄露出去的。
那么,问题就更可怕了。
这说明,阎解成,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,一直有一条独立的情报渠道,在暗中监视着轧钢厂,甚至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他们知道军方工作组进驻,知道旧仓库区被封锁,所以才迫不及待地,让阎解成这颗潜伏最深的棋子动手,抢在军方发现暗室之前,取走图纸。
而他们之所以能成功,恰恰是因为,所有人都忽略了阎解成。
包括自己。
何雨庭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,眼神变得愈发冰冷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棋手,四合院里的那些人,不过是自己棋盘上,或被清理,或被闲置的棋子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,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一直潜伏着另一只手,另一个棋手。
对方甚至,差一点就将死了自己。
如果不是秦淮如那个女人临死前的反戈一击,如果不是自己足够警觉,顺藤摸瓜找到了军方,现在,那张伪造了自己签名的领料单,恐怕早就被递到了纪委的案头。
到那时,自己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了。
想到这里,何雨庭的心里,涌起一股后怕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滔天怒火。
还有一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兴奋。
是的,兴奋。
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,久到他都快忘了,自己骨子里,还是那个在战场上与死神共舞的狼。
现在,终于有了一个够分量的对手。
“诱饵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雨庭低声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想拿我当诱饵?
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