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等人,立刻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。
何雨庭心里清楚,正戏,来了。
他跟着警卫员,来到了礼堂后台的一间临时休息室。
少校正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陆续散去的人群。
“坐吧,何副厂长。”他转过身,示意何雨庭坐下,脸上的表情,恢复了军人特有的严肃。
“刚才在台上,演得不错。”
何雨庭笑了笑:“都是按照首长您的剧本来的。”
“剧本才刚刚开始。”少校的眼神,变得锐利起来,“现在,我需要你,把关于阎解成的所有事情,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。”
“他的成长经历,家庭关系,性格变化,尤其是最近几年的工作情况,和人际交往。任何细节,都不要放过。”
何雨庭点了点头,开始将自己脑海中,关于阎解成的所有信息,一点一点地,剥离出来。
他说的很慢,很客观。
只陈述自己亲眼看到,或者能确认的事实。
比如,阎解成从小就表现得比两个弟弟更“懂事”,更会看他爹的脸色。
比如,他结婚后,就立刻当了上门女婿,搬出了四合院,和家里的联系,并不算紧密。
比如,阎埠贵提起这个大儿子,总是又爱又恨,爱的是他有出息,当了技术员,恨的是他跟自己一样“抠”,不肯拿钱回家。
他没有根据自己的推测,去给阎解成定罪。
更没有因为自己厌恶阎埠贵,就顺带着,把整个阎家都说成是蛇鼠一窝。
公是公,私是私。
在这一点上,何雨庭分得,比谁都清楚。
听完何雨庭的叙述,少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何雨庭也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对方需要时间,将这些琐碎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,与他们掌握的那些冰冷的、关于敌特活动的情报,进行拼接和比对。
“这么说来,”过了许久,少校才缓缓开口,“这个阎解成,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,都是一个,没什么大出息,但也没什么大毛病的老实人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何雨庭点头,“至少,在今天之前,是这样。”
“最危险的伪装,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,最不起眼的路人。”少校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寒光,“他很聪明,也很谨慎。如果不是那笔海外汇款,我们甚至不会将他列入怀疑名单。”
何雨庭的心里,也是一阵后怕。
如果不是军方动用了国家级的侦查手段,谁能想到,四合院里那个见到自己都要点头哈腰的阎解成,会是一条潜伏多年的毒蛇?
“首长,接下来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何雨庭问道。
“我们已经派人,从他的人事档案、户籍关系、银行流水、往来信件,这四条线,同时展开了秘密调查。”少校说道,“但是,我们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他,而是他背后的那张网。”
“我们必须搞清楚,他是单线联系,还是已经发展了下线?他的家人,尤其是那个同样精于算计的父亲阎埠贵,到底知不知情?这张图纸,他现在藏在哪里?他又准备通过什么方式,把图纸交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