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又开始在下班后,三三两两地,讨论着谁家孩子考了第一,谁家媳妇又生了个大胖小子。
一切,都好像,真的风平浪静了。
但何雨庭知道,这平静的水面下,正有一张无形的大网,在悄然收紧。
他每天,依旧忙于厂里的事务。
尤其是,上次总结会上,李卫国当众宣布,由他全权负责后续的安全整改工作。
这一下,他更忙了。
他拉着技术科长庄华,保卫科长陈建军,还有自己的秘书赵东来,成立了一个临时的“安全生产领导小组”。
每天,不是开会研究图纸,就是下到车间,检查设备。
他表现得,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要投入,都要高调。
他甚至,还亲自起草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《轧钢厂安全生产责任白皮书》,要求下属各个科室和车间,限期提交整改方案,并且,每个负责人,都要在方案上,亲笔签字,立下军令状。
他这副“大权在握,雷厉风行”的样子,让厂长李卫国,看得是又敬又怕。
而这所有的一切,何雨庭相信,也一定,被那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,看得一清二楚。
就在何雨庭在厂里,演着一出“霸道厂长”的大戏时。
四合院那边,军方的调查,也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了。
这天下午,两名穿着普通干部服,但气质却明显不同的便衣人员,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。
他们没有直接去阎家,而是先找到了街道的王主任,亮明了身份。
王主任一看对方证件上那烫金的国徽和鲜红的印章,腿肚子都软了。
她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亲自带着两人,来到了阎家。
这个时间,院里的人,大多还没下班。
但阎埠贵和三大妈,作为退休教师,却是在家的。
当王主任敲开阎家大门,当那两名便衣干部,走进那间充满了算计和书卷气的屋子时。
正在为晚饭是吃白菜还是吃萝卜而盘算的阎埠贵,彻底懵了。
“阎埠贵同志,我们是市里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。有些情况,想跟你了解一下。”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干部,面无表情地说道,同时,亮出了自己的证件。
阎埠贵只瞟了一眼,就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他这辈子,跟官家打交道,最多也就是到街道办。什么时候,见过这种阵仗?
“同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同志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们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找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有什么事?”他哆哆嗦嗦地问道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,你大儿子,阎解成同志的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一些情况。”
听到“阎解成”三个字,阎埠贵的心,咯噔一下。
完了!
出事了!
他第一个反应,不是关心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而是,这件事,会不会牵连到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