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两名干部和王主任从阎家出来,又看到阎埠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三大爷家,出大事了!
阎埠贵在屋里坐立不安,越想越害怕。
他觉得,这件事,肯定跟何雨庭脱不了干系。
院里这么多人,为什么偏偏查到他阎家头上?
肯定是何雨庭!肯定是他当了副厂长,要报复以前得罪过他的人!
对!一定是这样!
这个念头一起,阎埠贵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。
他觉得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自己必须,得去找何雨庭,求求情!
哪怕是跪下磕头,也得让他高抬贵手,放自己家一马!
于是,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,就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院门口,眼巴巴地等着何雨庭下班。
傍晚,何雨庭的吉普车,准时出现在了胡同口。
阎埠贵一看到车灯,立刻从板凳上弹了起来,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“何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何厂长!”
他拦在车前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何雨庭让司机停车,摇下车窗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有事?”
“何厂长,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求求您了!”阎埠贵“噗通”一声,竟然真的跪了下来,把开车的司机都吓了一跳。
“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!以前,是我不对,是我老糊涂,是我爱占小便宜,得罪了您!我给您赔罪了!我给您磕头了!”
说着,他真的“砰砰砰”地,在地上磕起了头。
院里看热闹的邻居,都惊呆了。
这还是那个爱面子,自诩文化人的三大爷吗?
何雨庭皱了皱眉。
“起来。”他冷冷地说道,“有什么话,站着说。你这像什么样子?”
“何厂长,您不答应饶了我们家,我就不起来!”阎埠贵抱着车轮,开始撒泼耍赖。
何雨庭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饶了你们家?我什么时候,说过要对付你们家了?”
“阎老师,我劝你,想清楚了再说话。今天下午,市里的同志来找你了解情况,是公事。你儿子阎解成,在外面做了什么,自有国家法律去评判。你现在跑来跟我下跪,是想干什么?是想告诉我,你知道你儿子犯了罪?还是想,用这种方式,来混淆视听,妨碍调查?”
何雨庭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扎在阎埠贵的要害上。
阎埠贵被他这番话,吓得浑身一哆嗦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这套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把戏,在何雨庭面前,根本就是班门弄斧。
不但不会博得同情,反而会,把自己推到更危险的境地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语无伦次地解释着。
何雨庭没再理他,直接让司机开车。
吉普车从他身边,缓缓驶过。
“阎老师。”
车窗里,飘出何雨庭最后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冰,砸在了阎埠贵的心上。
“现在,是新社会了。凡事,都讲证据。”
“你儿子,是不是清白的,你,是不是无辜的,调查结束之后,自然会有结论。”
“好好配合调查,才是你现在,唯一该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