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?房子?到头来,还不是,差点把命都给算计没了!”
“从今天起,我谁也不算了!我也不指望谁了!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能活一天,算一天!死了,就往那坑里一埋!也省得,再给谁添麻烦!”
他像是疯了一样,对着燃烧的火焰,大吼大叫。
院里的邻居,都探出头来,惊愕地看着这一幕。
何雨庭也站在自家窗前,静静地看着。
他知道,阎埠贵,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抠,在经历了这次灭顶之灾般的恐惧后,终于,彻彻底底地,醒悟了。
虽然,这个醒悟的代价,是失去一个儿子。
但对他自己而言,或许,未尝不是一种,解脱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阎家的风波,告一段落。
而轧钢厂的扩建工程,则进入了最紧张的准备阶段。
何雨庭,就像一个,同时在两个舞台上唱戏的演员。
白天,他在厂里,指挥着千军万马,为了新车间的建设,殚精竭虑。
晚上,他又和军方的少校,在秘密地点,反复推演着,下月初三,那场“请君入瓮”的大戏。
时间,一天天过去。
距离下月初三,越来越近。
整个轧钢厂,都弥漫着一种,既兴奋又紧张的气氛。
而另一边,已经搬出去住的阎解成,对此,却似乎,一无所知。
军方的监控显示,他每天,依旧正常上下班,回家后,就陪着怀孕的妻子,散步,聊天。
表现得,就像一个,沉浸在幸福中的,准爸爸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越是这样,何雨庭和少校,就越是觉得,心惊。
这说明,阎解成,不光是一个合格的演员,更是一个,心理素质,极其过硬的,职业特工。
他很清楚,越是暴风雨前,就越要,保持平静。
终于,到了下月初二。
也就是,约定接头的,前一天。
这天下午,何雨庭召集了赵东来、庄华、陈建军,以及新车间筹备组的所有核心成员,召开了最后一次,设备进厂前的协调会。
“同志们,明天,是我们新车间,最关键的一天!”
何雨庭站在巨大的厂区规划图前,声音洪亮。
“从捷克进口的第一批,十二台高精度磨床,将在明天上午九点,准时运抵我们厂的大门口!”
“这批设备,价值几十万外汇,是咱们新车间的命根子!绝对,不能出任何差错!”
“我再强调一遍,明天的进厂流程!”
“保卫科,陈建军同志负责。从厂门口到新车间工地,五百米的距离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!所有无关人员,一律清场!任何车辆,没有我的亲笔批条,一律不准靠近!”
“车队,方正松队长负责。十二台设备,分三辆重型卡车运输。每辆车,必须配备两名经验最丰富的司机,一正一副。车速,不得超过每小时五公里!确保,万无一失!”
“技术科,庄华同志负责。所有技术人员,提前到场。设备一落地,立刻开箱验收!检查设备外观、核对技术参数,有任何问题,当场记录,当场上报!”
“还有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雨庭的目光,扫过全场,声音,陡然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