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箱,验收,核对。
一切,都完美无缺。
当最后一台设备,也安然落地时,整个工地,爆发出了一阵,热烈的欢呼声。
李卫国激动地跑上指挥台,紧紧握住何雨庭的手。
“老何!大功一件!这可是,咱们轧钢厂,历史性的一刻啊!”
他的脸上,洋溢着真诚的喜悦。
他并不知道,自己,刚刚,与一场惊天大案的收网行动,擦肩而过。
他只知道,这个他一度视为畏途的扩建项目,在何雨庭的带领下,开了一个,完美的头。
何雨庭也笑了笑,但笑容里,却带着一丝,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“李厂长,这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当天下午,抓捕行动的所有后续工作,都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军方,没有再与轧钢厂,进行任何官方的接触。
那位少校,和他的工作组,就像他们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,消失了。
就好像,他们,从未出现过。
傍晚,何雨庭下班回家。
吉普车,驶过前院。
他看到,三大爷阎埠贵,正一个人,孤零零地,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。
夕阳,将他的影子,拉得很长。
他的背,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佝偻。
整个人,仿佛,一下子,老了十岁。
听到汽车的声音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,看向何雨庭。
他的嘴唇,动了动,似乎,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,还是,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,默默地,低下了头。
何雨庭知道,他,应该已经,知道了。
或许,是单位通知了他。
或许,是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,传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总之,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人,终于,等来了他人生中,最残酷的,一个“结论”。
何雨庭没有停车。
他面无表情地,从阎埠贵面前,驶过。
同情?
他没有。
可怜?
或许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,是冷漠。
路,是阎解成自己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