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,自己这辈子,建立起来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彻底,崩塌了。
他原以为,何雨庭当个副厂长,就已经,是祖坟上冒青烟,到顶了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人家,这才哪到哪?
副厂长,对人家来说,不过是,一个跳板!
他脑子里,不由得,又想起了,自己那个,已经“消失”了的大儿子,阎解成。
他之前,还一直想不通,阎解成为什么,会那么傻,去干那种,掉脑袋的勾当。
现在,他有点,明白了。
面对何雨庭这种,如同坐着火箭一般,飞速崛起,让人连背影都看不到的“怪物”。
任何一个,心高气傲,又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,心态,都难免,会失衡,会扭曲。
走正道,走不过你。
那,就只能,走邪路了。
只可惜,邪路,终究是,死路一条。
阎埠贵长长地,叹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自己这间,破旧的屋子,心里,第一次,生出了一种,认命的感觉。
人比人,气死人。
跟何雨庭这种,天命之子,比不了,也别去比了。
自己,还是老老实实地,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,安安稳稳地,过完下半辈子吧。
然而,阎埠贵,终究是阎埠贵。
他这种“认命”的心态,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几天后,当他看到,何雨庭家门口,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,看到何雨庭在司机的恭敬护送下,威风凛凛地出门上班时。
他的心里,那股子,算计的火苗,又悄悄地,燃了起来。
“老头子,你看什么呢?”三大妈看他一直盯着何家门口,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在想,”阎埠贵摸着下巴,眯着眼睛,说道,“你说,这何主任,现在官越当越大。咱们院里,是不是,也该,跟着沾沾光了?”
“沾光?沾什么光?”三大妈没好气地说道,“上次解成的事,人家没把咱们家牵连进去,你就烧高香吧!你还想沾光?”
“哎,你这个老婆子,头发长见识短!”阎埠贵不耐烦地说道,“此一时,彼一时也!以前,那是咱们有错在先,理亏!现在,咱们可是,清清白白的!”
“而且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这个何雨庭,他吃软不吃硬。只要,你不跟他来硬的,好好跟他说,求他办事,他还是,讲点情面的。”
“你看,上次,贾家那屋子,我不是求了他一句吗?后来,街道不就真的,把那屋子,优先分给我家解成了?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那你想干什么?”三大妈警惕地看着他。
阎埠贵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,算计的笑容。
“我想,让解旷,回来!”
“解旷?”三大妈愣住了,“他不是,在城南那个孙记饭馆,干得好好的吗?听说,都快当上大厨了。你让他回来干什么?”
“在饭馆当大厨,有什么出息?”阎埠贵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,“一个月,累死累活,才挣几个钱?能跟国营大厂的正式工比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,让何主任,帮忙,把解旷,安排进轧钢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