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,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阎老师,无功不受禄。解成的事,是军方的同志,明察秋毫。我,可没说什么话。”
“至于,你这心意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“我心领了。”
“东西,你还是,拿回去吧。”
“顺便,也替我,给你家解旷,带句话。”
阎埠贵的心,咯噔一下。
“他要是,真想进轧钢厂。可以。”
“下个月,我们厂,会面向社会,公开招聘一批,车、钳、铆、电、焊,五个工种的,技术工人。”
“让他,凭自己的本事,来考。”
“考得上,我欢迎。”
“考不上,你就是把故宫里的宝贝,搬来。也没用。”
何雨庭说完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再也没有,看他一眼。
逐客之意,已经,再明显不过了。
阎埠贵,像个傻子一样,愣在原地。
他手里的那对白玉核桃,此刻,变得,无比的,滚烫和沉重。
他感觉,自己的脸,火辣辣的疼。
像是,被人,当众,狠狠地,扇了无数个耳光。
阎埠贵捧着那对白玉核桃,僵在何雨庭家客厅的中央,像一尊被风干了的蜡像。
何雨庭那句轻飘飘的“考不上,你就是把故宫里的宝贝,搬来,也没用”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窝子上,扎得他浑身哆嗦,老脸臊得像猴屁股一样,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手里那对被他视若珍宝、盘了三代人的传家宝,此刻仿佛成了两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恨不得立刻扔在地上。
可他不敢。
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。
何雨庭虽然没再看他,但那股子无形的压力,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头顶,让他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他心里清楚,今天这事,自己是彻底把脸丢尽了。再纠缠下去,不但办不成事,恐怕还会把这位新晋的“何主任”彻底得罪死。
那后果,他可承担不起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何主任,您忙,您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阎埠贵嘴唇哆嗦着,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。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,把那对白玉核桃重新用红布包好,胡乱塞进自己那件破旧的棉袄里,然后弓着身子,像一只被猎人吓破了胆的老耗子,头也不敢回地溜出了何家的大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门外院子里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。
客厅里的气氛,瞬间松弛了下来。
“噗嗤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于莉掀开里屋的门帘,一手牵着儿子何沐谦,怀里抱着女儿何沐芮,看着阎埠贵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瞧他那样子,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何雨庭转过身,脸上的冷峻和严厉在看到妻儿的一瞬间,便如冰雪消融般化得无影无踪。他伸手从于莉怀里接过女儿,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神色温和得判若两人。
“爸爸!”何沐芮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,小手抓着他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