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,前院。
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,一边抽着旱烟,一边斜眼看着中院进进出出的人。
这几天,他可是把何家的热闹景象,看了个满眼。
那些提着礼物来,又灰头土脸提着礼物走的人,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平衡感。
“看见没,连于家那帮亲戚,都碰了一鼻子灰。咱们啊,就别想了。”阎埠贵吐出一口烟圈,对着身边的三大妈,酸溜溜地说道。
他心里既庆幸自己那天没把传家宝送出去,又有点嫉妒何雨庭如今的权势和那份“六亲不认”的架子。
“哼,官儿大了,架子也大了。我看啊,他这是要当孤家寡人。”他小声嘀咕着。
“你可快闭嘴吧!”三大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,压低声音警告道,“你忘了你大儿子是怎么进去的了?忘了人家军方的同志是怎么上门调查的了?你还敢在背后嚼舌根,不要命了!”
提到阎解成,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一激灵,立刻噤了声。
他猛吸了两口旱烟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,只是那眼神里的酸味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院里的风言风语,很快就平息了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现在的何雨庭,已经不是他们能惹得起,更不是他们能算计得了的。
而在轧钢厂,这场由何雨庭掀起的“反请托”风暴,则刮得更加猛烈。
新上任的采购科科长赵东来,成了何雨庭最忠实的执行者。
他就像一尊门神,铁面无私地挡在何雨庭办公室的门外。
所有试图通过送礼、打点来谋求岗位的人,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更狠的是,赵东来还真就拿了个小本本,把每一个前来送礼的人的姓名、单位、想求的职位,以及送的礼品,都一五一十地记录在案。
然后,他直接将这份名单,交给了新车间和协同办公室的招聘工作组。
工作组按照何雨庭的指示,当即就在内部系统里,将名单上的所有人,都拉进了“黑名单”,直接取消了他们参加后续任何公开招工的报名资格。
这一手“杀鸡儆猴”,干得是又快又狠,雷厉风行。
消息一传出去,整个轧钢厂都震动了。
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,想通过歪门邪道钻空子的人,这下是彻底死了心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何主任的公告,不是说说而已的场面话,而是动真格的!
一时间,厂里原本因为扩建和新部门成立而躁动不安的人心,迅速地安分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,开始准备起了半个月后的公开招工考核。
厂里的风气,为之一清。
何雨庭的威望,也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,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然而,这场风波,并不仅仅局限于四合院和轧钢厂。
它的涟漪,甚至,扩散到了看似平静的象牙塔里。
京大校园。
何雨水刚下了一堂专业课,正抱着书本,准备去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