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汇报,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钱副部长的脸色,愈发难看。
他原本以为,何雨庭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,骤然高升,手握大权,必然会得意忘形,在人事安排和利益分配上,露出马脚。
只要抓住他一点“任人唯亲”、“收受贿赂”的实质性证据,就可以立刻发难,将他从那个重要的位置上,拉下来。
毕竟,何雨庭的破格提拔,挡了太多人的路,也让周部长一系的势力,扩张得太快,引起了他们这些保守派老干部的警惕和不满。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个何雨庭,行事竟然如此老辣,滴水不漏。
整个何家,上到岳父岳母,下到还在读书的妹妹,都像是被他提前调教过一样,形成了一道水泼不进的铁壁。
让他们精心准备的各种暗算和陷阱,全都打在了棉花上,一无所获。
“一个毛头小子,怎么可能,有这么深的城府?”一个老干部忍不住嘀咕道,“这简直,比那些在官场里混了一辈子的老狐狸,还要老狐狸!”
“哼,我看,不是他城府深。”另一个干部冷哼一声,“是他背后的周部长,调教得好!这分明是提前就预料到我们会动手,所以才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着我们往里钻!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知道,这次的暗中较量,他们输了,而且输得很彻底。
“部长,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们接下来,怎么办?”中年干部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还要不要,继续查下去?”
“查?还怎么查!”钱副部长猛地一拍桌子,将手里的报告,“啪”的一声,摔在了桌上。
他气得胸口起伏,但眼神里,更多的,却是一种无力和忌惮。
“人家现在,做得是滴水不漏,毫无瑕疵!我们再强行去罗织罪名,那就是诬告!是政治迫害!”
“周长青那个老家伙,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我们呢!我们要是自己把把柄送上去,那不是引火烧身吗?”
钱副部长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最终,他停下来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传我的命令,所有外派的人手,全部撤回来!”
“从今天起,所有关于何雨庭的调查,全部终止!”
“在找到他确凿的,颠覆性的错误之前,谁也不许,再轻举妄动!”
他知道,只要有周部长那样的巨头在背后力挺,只要何雨庭自己不犯错,他们这些所谓的“政敌”,就根本动不了他分毫。
这次的试探,已经让他们看清了对手的实力和底牌。
再斗下去,只会自取其辱。
“是!”
中年干部连忙应声,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场由何雨庭高升引发的暗流,到此,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。
而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何主任,也通过这次无声的交锋,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在他新官上任之际,就想把他拉下马的念头。
他的位置,稳了。
暗流退去,风波平息。
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眼睛,都悄然撤走。
何雨庭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的具体交锋,但他能明显感觉到,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和压力,在某一天,突然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