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阎埠贵,则每天躲在窗户后面,看着自己老婆的“战果”,得意地捻着胡须。
他觉得,自己的计划,正在一步步地,走向成功。
这天,三大妈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。
她在帮于莉哄睡了两个孩子后,状似无意地,叹了口气。
“哎,看着你们家这两个宝,我就想起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解旷了。”
于莉正在叠衣服的手,微微一顿。
她知道,正题,来了。
于莉没有接话,只是不动声色地,继续叠着手里的衣服。
三大妈见她没反应,便自顾自地,继续往下说,声音里充满了“忧愁”和“无奈”。
“小于啊,你是不知道。我们家老三,命苦啊。”
“从小,他爸就对他严厉,没给过他好脸色。两个哥哥,又都当了上门女婿,指望不上。这孩子,一个人在城南那个小饭馆里当学徒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累,我们当父母的,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前两天,他回来了一趟,人瘦了一大圈,手上的泡,一个接一个的。我问他,在外面干得怎么样。他嘴上说挺好,可那眼睛里,一点光都没有。”
三大妈说着,还用袖子,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。
“他说,他羡慕人家国营大厂的工人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,每月还有固定的工资拿。不像他,在私营饭馆里,起早贪黑,看老板脸色,说不定哪天,就被人给辞了。”
“我听了,这心里啊,就跟刀割一样。你说,这孩子,要是有个好出路,谁愿意去遭那个罪啊?”
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,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于莉停下了手里的活,静静地看着三大妈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三大妈铺垫了这么多,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最终的目的,还是为了阎解旷的工作。
若是换做以前,于莉或许会被这番话打动,心生同情。
但现在,她首先想到的,是丈夫何雨庭临走前,在饭桌上立下的那条铁律。
——“我们全家,必须拧成一股绳,铁板一块。任何人,谁递条子都不好使。”
她看着三大妈那张,写满了“期盼”和“算计”的脸,心中微微一叹。
“三大妈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温柔但却带着一丝疏离,“解旷是个好孩子,能吃苦,肯上进,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。”
她只夸人,却绝口不提工作的事。
三大妈一听,急了。
“光有出息有什么用啊!还是得有个好单位,有个铁饭碗才行啊!”
她终于忍不住,图穷匕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