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可能会委婉地推脱,说要等何雨庭回来商量。
也可能会半推半就,说这事儿难办,但她可以试试。
甚至,她可能会直接提条件,要点好处。
这些,阎埠贵都跟她盘算过,也教了她应对的话术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于莉的拒绝,会来得如此直接,如此干脆,如此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不留一丝余地。
那不是商量,不是推诿,而是一种平静的,不容置疑的,通知。
就像何雨庭在院子里宣布事情一样,根本不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。
于莉的眼神,依旧是温和的,但那温和的背后,却透着一种三大妈从未见过的东西。那不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该有的眼神,那是一种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威严。
一种久居人上,见惯了各种场面,对于这种上门讨要好处的伎俩,早已司空见惯,甚至懒得周旋的,淡淡的威严。
这种威严,让三大妈心里头那点准备好的撒泼打滚的念头,瞬间就熄了火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几天的殷勤,又是送面又是带孩子的,在于莉眼里,恐怕就跟耍猴一样可笑。
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,早就看穿了你的来意,只是懒得点破,陪着你演戏罢了。
一想到这里,三大妈的脸颊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,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堪和羞辱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在人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,卖力地表演着拙劣的戏码,而主人家只是端着茶杯,在旁边静静地看着,眼神里甚至连嘲讽都没有,只有一片平静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三大妈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几句场面话挽回点面子,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于莉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也明白,话说重了。但她更清楚,对付阎家这种人,就不能给他们留任何念想。长痛不如短痛。
她走过去,将于莉扶着的那只胳膊,轻轻地,但却坚定地,推开了。
“三大妈,我送您。”
这五个字,彻底击溃了三大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她浑身一软,几乎是被于莉半扶半推地送出了门。
中院的风,一吹,她才打了个激灵,回过神来。
周围静悄悄的,各家各户都关着门,但她能感觉到,一双双眼睛,正从门缝里,窗帘后,偷偷地看着她。
她灰头土脸,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,一步一步,挪回了前院。
刚一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个黑影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成了没?”
是阎埠贵。
他伸长了脖子,一双小眼睛里,闪烁着贪婪而又急切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