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,西凝没敢看。
她不自觉的悄悄咽了下口水,耳廓不争气的熟透了。
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,反正光线这么暗,孟叙肯定注意不到她的反应。
男人微侧了下头,将西凝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小姑娘抱着毯子,软声软气:“我觉得我又有点疼了,走不了路了。”
孟叙眉头轻挑,鼻息间哼出了点气音:“又耍赖?”
“我才没有,真的很疼。”,西凝漂亮的眉眼轻动,冲着男人哼哼唧唧:“你抱我回去好不好,我真的痛的走不了了,呜呜。”
见男人只是看着她没有动作,西凝依旧贼心不死,一副即将掉眼泪的架势,“哼,反正我走不了了,你不抱我回去我今晚就睡沙发,天气预报说今晚会降温,既然没人管我就让我冻死在这吧。”
“入夏了,晚上冻不死的。”
男人淡淡的回了西凝一句,隐在昏暗中的唇角轻抬了一下,大掌有些缓的伸到西凝的身侧,连上身也前倾了些。
可西凝却忽然抓住男人的几根手指,轻嗅了一下,“你抽烟了?”
孟叙的动作顿住,他回来前因为不小心沾了点血所以换了一套衣服,手也仔细清理过,这么长的时间味道应该早该散了才对。
这小姑娘的鼻子怎么这么灵?
西凝略显嫌弃的推开孟叙的手,拢着毯子要从沙发上下来,“你身上有烟味,我不要抱了。”
站在沙发上暗中观察的胖仔总算逮住了机会,它幸灾乐祸的开口:“不给抱!不给抱!”
孟叙轻瞟了一眼一旁的肥鸟,胖仔立刻收了声自觉的往笼子的方向飞。
男人的掌心穿过西凝的腋下,没用多少力气就把小姑娘提了起来。
西凝身上的毯子顺着动作滑落在沙发上,等她在回神的时候已经稳当当的坐在了男人的手臂上。
突然的腾空让小姑娘很没有安全感,她只得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,“你,你吓死我了。”
因为挨的近,西凝呼出的气息轻轻落在男人的耳廓周围,温暖安心的香气萦绕在男人的鼻息,孟叙侧头看她,“娇气鬼。”
“我才不是。”
小姑娘不高兴的哼了一声,嫩白的小脚丫胆大包天的踢在男人的大腿上。
脚尖传来的疼痛让西凝不由得蹙眉,“你怎么这么硬啊?我脚都踢疼了。”
孟叙没理会西凝不讲道理的抱怨,将另一只手放在女孩子的腰后。
这样标准的抱小孩的姿势让西凝后知后觉的红了脸。
从客厅到卧室的这段路上,她都没有再开口。
卧室里的装潢温暖又温馨。
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各种憨态可掬且大小不一的玩偶,就连西凝的床上都散落了两个。
床头柜上摆着好几张相框,除了西凝自己的照片之外还有和西家人的合照。
奶黄色的床单和西凝身上睡裙的颜色很接近,整个房间里好似都充斥着西凝身上的香气。
唯一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也就只有一身黑的孟叙了。
腰背接触到床上的柔软,西凝顺势就这么躺着没起来。
小姑娘笑意盈盈的抓住孟叙抽离的手,另一只手腕处还缠着绷带的手掌在床上轻拍了下:“等一下,我还有话跟你说呢。”
可男人却没有留下来的意思,“闭眼,睡觉。”
“就说一会,很快的。”,西凝晃了晃牵着男人的手,继续拍了拍床沿,语气诚恳。
孟叙将手从小姑娘的掌心抽出,在床沿上坐下,长腿交叠,看向西凝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,“说吧。”
西凝扯过一旁的羊毛毯盖在身上,身体侧躺着,里侧的手背轻扶在自己软软的脸蛋上,她看向男人的眼睛,问他:“杜院长他会被判多久啊?”
男人的一只手扶在床单上,床面微微下陷,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腿上,“他手里闹出了人命,最低也是无期。”
小姑娘红润的唇瓣抿起,“那杜晨也会被抓进去吗?”
男人语气平淡,“嗯。”
“那陈广修呢?他好像没有触碰到法律的问题吧。”
孟叙淡声给小姑娘普法:“猥亵未遂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“这样吗?”,小姑娘眨着眼睛看他,语气有点惆怅,“这些事就这么结束了吗?感觉和做梦一样。”
西凝眼睫微垂,忽然小小的叹了口气,“如果你没来的话,我可能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吧。”
小姑娘复又抬眼,眼眸亮亮的,跟孟叙说:“孟叙,你真好。”
男人问她:“为什么觉得我好?”
“嗯?”,没想到孟叙会这么问,西凝想了想开口:“你就是很好呀,哪里都很好,没有为什么,对我来说你这问题就像是在问我为什么胖仔不肯学说长句子一样,因为它就是不想。”
西凝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:“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好,你觉得自己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