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机会,她就可以试着去调查父亲的案子。
尽管她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,但只要能出门,就总能想到办法。
于是,她又重新振作起来,说服自己忘掉被裴景修夺去清白的糟心事,把一切负面情绪暂时抛开,把明天当成一个崭新的开始。
接下来的时间,西院里所有人都在围着裴景修转,没有人再来为难穗和,就连宋妙莲也因着穗和明日要去长公主的铺子做事,没敢再体罚她。
次日一早,穗和早早起床洗漱,把自己收拾得乾净清爽,去厨房用过早饭,便独自一人出了门。
厨房的人都知道她得了长公主的赏识,对她也客气起来,管事娘子甚至还偷偷送了她两个煮鸡蛋。
穗和没舍得吃,拿去给了雀儿和阿黄。
雀儿为她担惊受怕这几天,如今见她情况终于有所好转,也替她感到高兴,和阿黄一起把她送到大门口。
裴景修昨天告了一天假在家休息,今天一大早出门,正好看到雀儿和阿黄在门口与穗和告别。
看着穗和将阿黄搂在怀里,脸上浮现久违的明媚笑容,裴景修莫名的嫉妒阿黄。
连阿黄都可以得到穗和的拥抱,而他这个曾经与穗和最亲近的人,却被穗和当成了仇人。
他有心想上前去同穗和打招呼,用自己的马车捎她一程,又怕穗和抵触,不肯领他的情。
思来想去,裴景修决定先缓一缓,等过几天穗和心情好了,再想办法与她缓和关系。
总之不管怎样,他总算拼死把穗和留在了自己身边,哪怕为此得罪长公主,他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反正就算他再怎么巴结讨好,长公主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感,能入长公主眼的,从始至终只有小叔。
裴景修这样想着,暂时放弃了捎穗和一程的念头,等穗和走后,才坐车去往翰林院。
他却不知道,此时此刻,裴砚知的马车正等在穗和必经的路口。
坐着大人的马车去上工
穗和步行向着朱雀大街而去,初升的朝阳,清爽的晨风,路上的行人,小贩的叫卖,以及早点铺子里蒸腾的热气,都让她觉得心旷神怡。
自从父亲出事至今,她还是头一回感受到一丝自由的气息,虽然这自由还算不得真正的自由。
但她至少可以一个人出门,不用担心家里还有事没做完,不用担心回去晚了被阎氏责骂,也不用担心别人会讲她抛头露面不守妇道。
她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,望着天边随风流动的云,有那么一刻,她甚至觉得,只要能自由自在地出门,哪怕被骂不守妇道也是好的。
只要离开那深宅大院,连空气都是香甜的。
“娘子,娘子……”一辆马车在她身边停下,有人叫着向她走来。
穗和定睛一看,发现是阿信,立刻紧张地看向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