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他绝对不会在那样喜悦的时刻伤她的心。
他真的好想回到那天,一个人身披红花出现在穗和面前,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对她说一声“娘子辛苦了!”
可惜,人世间最遗憾的就是时光永远不可能倒流,他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到那天,去抱一抱那个在锣鼓喧天中伤心欲绝的姑娘。
裴景修越想越难过,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他连忙低下头,掩饰自己的失态,听见皇帝急切地问道:“母后,结果如何?”
太后看看穗和,又看看国公夫人:“哀家瞧着是穗和丫头的胎记更真一些,国公夫人也是这样认为的。”
“是啊陛下,国公夫人已经认了亲,眼泪差点把后殿淹了。”皇后笑着补充。
殿中有短暂的寂静,随即又炸开了锅。
陆溪桥第一个带头大声道:“陛下,既然真相已经大白,是不是可以放裴大人出来了?”
“就你话多,朕难道还要你来提醒吗?”皇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,“朕已经让长海往文渊阁去了。”
穗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和大人不过才两日未见,感觉却像隔了十年八年那么漫长。
现在,她终于要见到大人了,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大人。
大人和安国公势不两立,如果知道她是安国公的女儿,还会像从前那样待她吗?
她和大人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?
或者说,她和大人,还会有未来吗?
最大的赢家
等待裴砚知过来的时间,国公夫人拉着穗和走到安国公面前,让他们父女相认。
相比国公夫人的痛哭流涕,穗和始终没掉一滴泪,没有丝毫亲人相认的激动之情。
面对安国公投来的目光,她仍旧一脸的冷漠,既不行礼,也不开口叫父亲。
安国公看着眼前的姑娘,心情也十分复杂。
算上这次,他们总共打过三次交道。
头一次是在裴府,自己去质问女儿给裴砚知下春药的事,无意间得知这姑娘是裴景修的前妻,就想将她乱棍打死以绝后患,后来裴砚知及时赶回救了她一命。
第二次是在承天殿,裴砚知私自调兵出城激怒了皇帝,这姑娘为了给裴砚知脱罪,当着满朝文武与皇帝据理力争,最终害得自己被夺去一半兵权,夫人丢了诰命封号,二儿子至今还在坐牢。
第三次,就是现在,这个从一开始就和他相看两厌的姑娘,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他的亲生女儿,又一次破坏了他扳倒裴砚知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