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夫人的笑僵在脸上,神情落寞又愧疚。
她知道,自己从前对穗和做得太过分,穗和一时不能接受她也是正常的。
她想得到女儿的谅解,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。
“你不让娘喂,就自己端着喝吧,这是陈皮姜枣茶,驱寒最好,喝了免得生病。”
她殷切地将茶盏递到穗和手边,穗和推辞不掉,只得木着脸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只是小小的一口茶,国公夫人心里好受很多,笑容卑微又讨好。
宋妙莲坐在对面,完全被她忽视,看着她将原本对自己的一腔母爱全都倾注在穗和身上,心里难受得像几百只猫在里面抓咬。
可她再难受,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。
安国公没有追究她冒牌货的身份,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死里逃生,她只能先夹起尾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,等熬过这段时间再说。
国公夫人安置好了穗和,穗和一直不肯和她说话,她这才想起宋妙莲。
看着宋妙莲可怜巴巴地坐在角落里,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她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便也倒了一盏茶递给她:“你也喝点暖暖身子吧!”
宋妙莲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红着眼睛接过茶,怯怯道:“多谢母亲,母亲,女儿以后还能叫您母亲吗?”
国公夫人不由得心疼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:“傻孩子,别说傻话,你只是多了个姐妹,你也还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宋妙莲含泪点了点头。
穗和默默看着两人在那里母女情深,心里却在想,大人这会子应该已经没事了吧,她且再忍一忍,等皇帝释出通告还大人清白之后再做计较。
大人说了,他总会有办法的。
裴大人来了国公府
马车在安国公府门前停下,裴景修从另一辆车上下来,过来帮忙打起车帘,请母女三人下车。
他原想借机扶穗和一把,和她说句话,不承想国公夫人下车的时候都要牵着穗和的手,他只能默默收起自己的小心思。
宋妙莲随后走出来,见裴景修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又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“夫君”。
裴景修冷着脸看向她,那双总是如春风和煦的桃花眼,此时却是寒意刺骨,比外面的冰雪还冷上几分。
宋妙莲想起他两次发疯想要掐死自己的情形,不禁打了个寒战,为自己往后的日子忧心忡忡。
国公夫人挽着穗和的手进了门,府里的下人看到自家夫人带回来一个年轻姑娘,又对那姑娘百般殷勤,甚至冷落了跟在后面的大小姐,都觉得十分奇怪。
国公夫人也不解释,一路上温言软语地给穗和介绍府里布局构造,房舍景致。
“这边是你父亲的书房,这边是你大哥哥的书房,你二哥哥是个混不吝,从小就不爱读书,他的书房一年到头都闲置着。”
“那个亭子有印象吗,你小时候喜欢去那里玩,有一回被石头绊倒磕破了额头,你父亲心疼的不得了,让人把石子路挖了,重新铺了木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