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不想去的地方,必定是危险重重,为什么大人就同意去了?
“是啊,那么多官员,怎么就非得裴大人去呢?”老夫人担心完儿子,又开始担心孙女婿。
裴景修简单解释:“赈灾使王昆和永州当地官员富商勾结,克扣灾粮,哄抬物价,将掺着沙石和麸糠的粮高价卖给灾民,导致永州境内饿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
百姓告状无人受理,越级上告者被活活打死,监察御史张道一送往京城的密报被拦截,张道一本人也下落不明,很有可能已经遇害。
张道一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,也是小叔很器重的人,出了这样的事,小叔不能置之不理,况且王昆是皇后的娘家侄子,调查他肯定要费一番功夫,除了小叔,没几个官员能够胜任。”
皇后的娘家侄子?
穗和愣了下,脑子里有什么念头闪过,一时又抓不住。
老夫人在旁边不满地哼了一声:“什么胜任不胜任,不就是别人都怕死,都不敢得罪皇后吗,裴大人也不是铜头铁臂,凭什么有危险就让他上?”
“因为……”裴景修迟疑了一下,带着几分酸涩说道,“因为小叔向陛下提了一个条件,小叔若能办好永州的案子平安归来,皇帝就取消穗和与大皇子的婚约,让她嫁给小叔。”
乖乖在家等我娶你
穗和心头一震,差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。
裴景修及时扶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穗和神情呆滞,眼圈泛红,片刻后,突然抓住了裴景修的手:“大人有没有什么话交代我,他现在在哪里,你带我去见他,让我送一送他好不好?”
“这……”裴景修看看外面的天色,“小叔说了让你不要担心,好好在家等他,现在天色已晚,你还是别去了吧!”
“不,我要去,我要去见他一面……”穗和说,“让我去见他吧,此行千难万险,谁知道…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泪倏忽落下。
她知道这个时候,不该想那些不吉利的,可大人此行千难万险,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?
如果大人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岂非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?
老夫人见她落泪,很是心疼:“去吧去吧,去见一面也好,省得后面日日追悔。”
“可现在这么晚了……”国公夫人看着外面的天色,不太放心。
“天色晚了怕什么,别的晚了才是一辈子的遗憾。”老夫人态度坚决,立刻吩咐人准备马车。
“不,马车太慢了,我要骑马。”穗和说,“给我一匹最快的马。”
“你会骑马吗?”老夫人问。
“会,大人教过我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,叫人去给她牵马,又叫人拿了一件大红羽纱面貂绒内里的斗篷过来,亲自帮她穿上,把兜帽戴好,衣带系好,故作轻快道:“告诉我孙女婿,让他一定要平安归来,祖母在家等着喝你们的喜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