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差点忘了,这里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呢!
皇帝恨恨地瞪了陆溪桥一眼,真想把他也撵出去。
可宋绍阳无官无职,撵也就撵了,陆溪桥是大理寺少卿,又是特地来参加宫宴的,哪能说撵就撵。
皇帝郁闷道:“你少说两句吧,朕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点。”
“是啊,陆少卿无须担心,陛下英明神武,公正严明,不会因为皇后是他的发妻就偏袒包庇的。”裴砚知一本正经地劝道。
皇帝很是无语。
裴砚知一张嘴就给他扣了几顶高帽子,好像他不治皇后的罪就不英明神武,就不公正严明似的。
裴砚知以前最听他的话,最懂他的心,鞍前马后,指哪打哪,是他手里最得用的一把刀。
怎么这一趟从永州回来,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虽说还没到和他反目成仇的份上,可言行举止,让他明显有了失去掌控的感觉。
裴砚知,要脱离他的掌控了!
这是为什么?
难道是因为穗和的死?
皇后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,他认为他包庇了皇后,所以就心生怨怼,不再听他的话了吗?
看来女人果然是祸水。
他和裴砚知多年君臣情义,居然抵不过一个女人。
皇帝失望地看了裴砚知一眼,眼底闪过一抹杀机。
如果一把刀有了自己的思想,就会伤及主人,那么,做主人的就算再喜欢这把刀,也得忍痛割爱将它销毁。
人亦是如此。
一个官员再能干,再受百姓爱戴,不听帝王的话,就不算是个合格的官员。
留着他,只会让帝王寝食难安。
裴砚知,看来是不能留了。
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得太久
裴砚知对上皇帝的目光,不知有没有捕捉到他眼里的杀机,仍是一派从容淡定:“陛下,可以开始了吗?”
“父皇。”萧慎跪在地上叫了一声。
皇后也含泪看向皇帝。
皇帝虽然寡情,面前两人到底是他的发妻与嫡长子,他也是于心不忍。
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长公主又带来了太后的懿旨,他还能怎么办?
他狠心不去看皇后和宁王,对王昆沉声道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,不妨直说,但你若胆敢无中生有,胡言乱语,别怪朕不讲情面!”
王昆战战兢兢地看了裴砚知一眼。
裴砚知之前答应过他,只要他好好配合,会以将功补过之命,为他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,把他送到偏远的地方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