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云猛地抬头,眼睛瞪圆:“啊?”
“罚你,你认不认?”徐羡不看她,目视前方,把车停在了哨兵学院侧门。
向云咬着唇,犹豫了半秒,还是点头:“……认。”
“很好。”徐羡淡定宣布她的处罚决定:“周一到周三,我不会接你电话,也不会回你消息,有什么事儿,周四再说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向云愣住了。
她整个人傻在原地,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冰水。
早知道这样,她昨晚就乖乖擦药了!
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
“徐羡——”
她拉长了声音,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哀求,整个人在副驾驶座位上来回不停地拱,“我错了行不行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徐羡的声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,“不罚你,你怎么能长记性。”
徐羡生怕自己心软,故意没看她,而是伸手指了指挡风玻璃,“学院门口到了,你下车吧。”
徐羡作下的决定,轻易不会改变。
向云看向窗外,默默嘟起嘴,慢吞吞背上书包。
她没觉得委屈,只是又在怪自己。
向云整理好身上的制服,正准备打开车门,徐羡却叫住了她。
她从车内的小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,递过去。
对待向云,徐羡的态度一向是给个巴掌又赏个甜枣。
“香水,我常用的。”她笑着说。
向云接过瓶子,下意识拧开瓶盖,举着玻璃瓶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味道很熟悉,向云顿时反应过来,这是上周五徐羡身上的味道。
“哨兵学院里面,可以用这个么。”
她似乎没有在其她同学身上闻到过香水味。
徐羡倚靠在驾驶座上,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小脑袋,“没让你上课的时候用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用?”向云攥着瓶子问。
“想我的时候,就往被子里面喷点吧。”徐羡不动声色地说。
第107章
向云捧着小小的香水瓶子,就像是捧着御赐的圣旨一样,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,涨红着脸慌忙下了车。
逗狗逗爽了的徐羡懒洋洋地倚在车窗边,朝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。
“慢点走啊。”徐羡说。
向云听到这话后更糗了,差点被学院门口的石墩子绊一跤。
这哪是好心叮嘱,分明就是恶魔低语!
她连忙摆手,像个过了十二点就要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,急急忙忙地小跑进了哨兵学院的侧门。
徐羡目送她的背影离开,直到向云彻底消失在金属雕花校门后,才收回视线。
她揉了揉眉心,笑意收敛,唇角慢慢抿直。
今天早上上班前,徐羡还有别的安排。
她重新启动车子,掉转方向盘,沿着主干道一路往南开,驶向靠近市郊的一片拥有水泥色高墙的建筑群。
半个小时后,车子缓缓停在一处看守所门口。
这里安静得有点压抑,连带着气温都比市区低了好几度。
深灰色的大门后,挂着“执法公正纪律严明”八个大字,金属在太阳下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徐羡只好扬起右手遮挡住了额头。
再往内,监控摄像头与一排排的探照灯将建筑环环包围,就像是在围墙内织了一层不透风的网,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能够顺着流通的空气泄出来。
徐羡第一次来这里,她坐在车里沉默了几分钟,才背包下车。
按照规定,这里不允许亲友探视,她和王佳只能通过书信联系。
她刚下车,就看见一个人急匆匆从看守所大门里出来。
是王佳的律师。
李律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,她的身材偏瘦,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职业套装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了很久的黑色皮质公文包,包角已经磨出了个不小的洞,上面依稀印着“向导学院”四个字。
徐羡对她有所耳闻。
她是污染区出身的向导,当年被向导学院的李院长从变异体爪下救出,后来不仅跟着李院长姓,还靠着自己的努力顺利考入了向导学院。
毕业后,她没有在白塔内工作,而是改学法律,最终成了一名辩护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