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後面好像被打了一拳,不是,两拳……
咳咳——
那他还记得自己在夜里跃到桑树枝上,拉着扶西躺在自己胸膛上,月光静谧,扶西抬眼看他,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真叫他怎麽都忘不了。
不过後面好像一齐掉了下去,摔了个狗啃泥……
咳咳——
他还记得那个死死缠绕的夜里,扶西迷离的眸子和大胆的剖白,献流心头一颤,只觉得胸膛热意更深,跳动得更厉害了。
他抚上心口的温热,抬眼望向对面,一字一句问道:「扶西呢?」
此言一出,对面众仙果然缄默了一瞬,而後是更加沸反盈天的讨论。
「是啊,怎麽不见扶西山君?」
「她人呢?这麽重要的日子也能掉链子,啧啧……」
帝容转头唤来觅影,眉头紧蹙:「是了,扶西人呢?怎麽能这麽不着调?」
觅影挠了挠脑袋:「寻踪已下扶西山去接人了,是神君自己忽然捅破了天,升到启明殿中的。」
帝容闻言双眼微微睁大。
献流嗤笑着扫视过面前众人,最後将目光停留在有些疑惑不解却又无可奈何的帝容身上。
他几乎耗尽毕生的勇气。
「我与扶西情投意合,今生!」他咬牙,「非她不娶——」
「娶——娶——娶——」
天外天甚是空旷,因此献流的声音在这里飘来荡去,久久不停。
众仙又喧闹起来,帝容面色里出现了一两分的不耐烦,只道自己这徒弟又抽的什麽风,谁人不知他二人情投意合,用得着再说一遍。
於是她抬了抬下巴:「回来。」
献流整个人不住地颤抖起来,而後,鼓足了勇气,大声呵道:「而且,而且……」他顿了顿,喉头微动,「我已怀了她的孩子,我们此生,绝不会分开——」
「孩子——孩子——子——」
「分开——分开——开——」
众人:……
此言一出,献流整个脸已经红得不像话,他只觉得有数不尽的红蚁攀上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,重重叮咬,每个毛孔都颤栗着叫嚣起来。
众仙登时哑口无言,明明都是毫不相干的面容,此刻却出奇一致地露出一模一样的容色。
献流此言可谓惊世骇俗,震得他们嘴唇微张,双眼大睁,嗫嚅半晌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平复呼吸,转身就要离去。
帝容和麟寻察觉出不对劲来,正欲上前阻止,谁料人群尽头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努力扒开层层叠叠的仙人,挤到最前头来。
正是扶西。
「献流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