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老登,竟然还敢跑到大殿里来拍桌子。
阎王爷手腕一翻,夺回账本。
纸页边缘割破了陈岩石的虎口,渗出一道血丝。
“你跟我谈良心?”
阎王爷双眼冒出骇人的红光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惊堂木。
木块边缘磨得发亮。
陈岩石丝毫不惧,仰着脖子,瞪着阎王爷。
“对!我就是汉东的良心!”
“只要我陈岩石还有一口气,哦不,还有一丝魂魄。”
他指着阎王爷的鼻子。
“我就要跟你们这种特权阶级斗到底!”
“我要让群众看清你们的真面目!”
“啪!”
惊堂木被阎王爷用尽全力,狠狠砸在红木案桌上。
巨大的响声在大殿里炸开。
震得顶上的绿皮灯泡一阵乱晃。
红木桌面被砸出一条显眼的裂缝。
木刺飞溅。
阎王爷站起身,黑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他指着陈岩石,手指头因为愤怒抖成了筛糠。
“哪来的老登!”
阎王爷扯着破音的嗓子咆哮。
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。
“听不懂人话是吧!”
“好!你喜欢讲大道理!你喜欢教人做事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马面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马面!”
马面立刻站直身子,手里的钢叉拄在青砖上。
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“在!”
阎王爷抓起桌上的一个红色签子,用力掷在地上。
竹签砸在陈岩石的脚边,弹了两下。
“把这老东西给我拖下去!”
阎王爷大口喘着气,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。
“打入十八层地狱!”
陈岩石愣住了,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敢迫害老同志!你这是打击报复!”
他拼命挣扎,但马面已经走上前来,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。
铁钳一样的大手,死死扣住骨头。
疼得陈岩石倒吸凉气。
“报复?”
阎王爷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狰狞。
“你不是嘴硬吗?不是爱说教吗?”
他指着通往地下深处的黑色通道。
“直接扔进最底下的拔舌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