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剩的生命能量死死缠在里苏特的神经里。
黄金体验的诡异能力没有消退,依旧强行拉长他的感知。
世间万物的动作都被无限放慢,连寒风掠过落叶的轨迹都清晰可见。
随之而来的痛也不再是瞬间的冲击,而是一丝丝、一寸寸,反复碾磨血肉与骨骼,折磨着他的每一寸意识。
里苏特涣散的目光一点点收拢,重新落向迎面冲来的足立零,也将李斯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。
足立零全速突进,身法迅猛。
可在里苏特扭曲的视野中,她所有动作都笨拙又迟缓,慢得如同龟爬。
就这样过来吧。
里苏特,脸色惨白如纸,
但他眼底没有狼狈,没有痛苦,只剩一片沉到底的冷冽杀意。
我一定会在这里杀死你们。
所有敢与圣主为敌的人。
都该被我的金属制品,千刀万剐。
方才短暂的失神,源于思绪太过杂乱。
他习惯性推演全盘布局、思虑万千,繁多杂念拖累了身体指令,让本就被禁锢的躯体更加迟钝。
此刻的里苏特彻底摒弃所有多余想法。
他压下伤痛、压下恨意、压下一切纷乱心绪。
只让自己专注一件事。
一事落地,再思其二。
极致纯粹的意念,一点点稳住濒临溃散的意志。
可肉体的桎梏早已根深蒂固,根本来不及挣脱。
瞬息之间,足立零已然杀至身前。
木大,木大,木大,木大,木大,木大,木大!
接连不断的重拳狠狠轰砸在他胸腹、肩骨之上。
拳劲蛮横沉重,每一击都带着击碎骨骼的力道。
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。
里苏特胸口剧烈一塌,喉头翻涌腥甜,一大口滚烫鲜血猛地喷出。
整个人像被重锤砸飞的碎布,狠狠向后倒飞出去。
一声刺耳的撕裂巨响炸开。
他的右肩骨骼彻底崩断,皮肉撕裂开狰狞的创口。
整条手臂,硬生生被蛮力扯断,彻底离体。
温热的鲜血汹涌涌出,泼洒在纯白积雪上,瞬间晕开大片狰狞的暗红。
断臂的剧痛足以让人瞬间昏厥,冷汗瞬间浸透他全身皮肤。
但里苏特死死咬着牙,牙关紧绷到发颤,一声不吭。
暗杀者的本能,让他绝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。
足立零踩着混着回忆真的积血,步伐平稳冷漠,一步步缓缓逼近。
她低头俯视倒地重伤、看样子,彻底失去一战之力模样的里苏特,神情淡漠,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“现在我说,你听。
teto在哪儿?
告诉我快一点,我知道你肯定见过她。”
“如果你不说的话,你每沉默一秒,我就打碎你一块骨头。”
“别想着一死了之。黄金体验的能力在此,你连死亡都求不到。”
残忍的凌迟式威胁,字字诛心,意图摧垮里苏特所有意志。
可里苏特仿佛全然未闻。
外界的恐吓、折磨、死亡预告,通通被他隔绝在外。
他的双眼死死钉在地面那滩还在蔓延、尚未凝固的血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