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立马问道:“你们今晚复合了?”
但这看着实在是不像啊,要真复合了,这会儿应该陪女朋友呀,不是找他们这些孤寡男人出来喝酒啊。
卫述微闭着眼睛,眼前又浮现了傅兮说的那些话。
直到他缓缓掀开眼睑,黑眸深沉。
“没有,她告诉了我当年她也去了美国,她想过求我原谅,让我和她重新在一起。”
他抬起手背压在自己的眼睛上。
像是疲倦至极,却又有种说出的心疼:“她说让我放心,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贺沐阳像是没听懂。
这个问题,卫述也同样问过傅兮,他当时只是不敢相信。
卫述溢出一声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的冷笑:“她做好了孤独一生的準备,我他妈怎么放心呢?”
“她居然还让我往前看,跨过她这条河。”
如果他们两个都是溺水的人,傅兮已经把最后一丝力气都拿来渡他了。
这让卫述拿什么,再去责备她呢。
卫述猛地从坐直了身体,他伸手重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,一饮而尽,随后像是发狠般咬着牙开口。
“我就是淹死在这条河里,我都不会往前跨一步。”
贺沐阳:“……”
半晌他差点儿给卫述鼓掌,早干嘛去了。
*
九月底的时候,傅兮早早買了高铁票准备回老家。
今年是她爷爷九十岁壽辰,傅同庆兄弟姐妹商议了下,给老爷子做个壽,顺便一大家子团聚一下。
傅榕月有工作要忙,要迟两天才回去。
这段时间,傅兮工作进展很顺利,特别是她跟同校另外一位教授合作的论文即将发表顶刊,这算是她今年的学术成果。
傅兮知道研究数学并不能太过功利性。
但她知道周围的人对她期望很高,包括她自己也是,准备心无旁骛地将学术研究作为她未来的人生动力。
偶尔她也会想起卫述。
其实不是,是常常会想起。
写论文时思绪停下时,就会忽然在想到他在想他这会儿在忙什么呢?应该也在認真工作吧。
傅兮本以为自己可以像这七年之间一样,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,阻断一切情绪,这样就可以很少去想起他。
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。
再次见面后,尝到了和他重新见面后的幸福,她竟也上了瘾。
他已经不是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。
而是彻底长成了枝桠盖天的巨树扎在她的心头,只要轻轻一碰,顷刻间对他的思念就会在胸腔溢满。
……
“兮兮,”傅同庆开着车到高铁站来接她。
傅兮上了车还说:“其实不用来接我的,店里这会儿应该挺忙吧。”
傅同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:“你都给爸爸買这么好的车子了,我还不来接你,我还好意思开这个车吗?”
自从八月底傅同庆回来后,家里那辆旧车坏了,他平时都是开着这个车買货运货。
所以他又准备花钱買辆新面包车。
结果傅兮研究了很多车子,又问了周围买车同事的意见,直接在网上跟老家那边经销商联系,下单订了一辆电车。
她跟傅同庆还有宋媛说的时候,两人都惊呆了。
他们坚决反对傅兮给他们买车都事情。
傅兮拿出订金不能退的理由,让父母去当地看了车,最后提了车子。
这件事傅榕月还跟她发过脾气,说她买车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不跟她说呢,就算要买,也应该她们两个人一起出钱。
傅兮拿出了傅榕月出钱给宋媛买了一套极昂贵的金镯子反驳。
当时姐姐也没跟她说。
“这个车好开吗?”傅兮随口问道。
傅同庆听到这个,嘴都快裂开:“好开,好开的不得了,你看这个屏幕多大,我之前开车用手机导航,屏幕太小老看不清楚。”
“还有这个车子的空间也大,你妈妈说坐着特别舒服。”
“以后我们一家四口要是出去玩,开车别提多方便了。”
傅兮看着傅同庆喋喋不休的模样,眼底泛着柔软的光,轻声说:“好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