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我说什么,妇人便一阵风似的出去了。
她出去之后,我重新将头埋到被子里,我觉得自己身上热得厉害,脸上也热得厉害。
在此之前,在来北京之前,或者在事发之前,我从来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霍黎希见面。他见识过我最屈辱的一面,他亲自从那些肮脏的手下救下我,我忽然我眼下肯定是活着比死了还要没脸,既然如此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。
我刚这样想着,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,我一下便猜到是他过来了,我赶忙用被子捂住自己。
然而蒙住我脑袋的被子却被人用力的扯开,紧接着我对上那双凛然如霜的眼睛,刚想逃,男人的嘴唇压了下来。
他撬开我的唇舌,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侵入我口内,卷起我的舌头狠狠掠夺。这个吻蛮横粗暴,我被他吻得舌头发麻,呼吸困难,发出呜呜的声音……
他终于将我放开时,喘着粗气,掀开被子一孤溜的爬到我床上,我被迫趴在床褥里,身上睡衣被男人从后方一把扒掉。
我挣扎着想起身,男人坐在了我腿上,压下我的双肩,我被钳制在床褥里不得动弹。
“霍少……”我惶恐极了,连连哀求,“霍少我错了……我身子软得厉害还很虚。。。。。。。求您放过我……”
后面没有发出声音,一只粗粝的手掌摩挲上我的肩膀……
我脸色微变,那里……是他第一次发疯咬了我之后,我纹的纹身。
霍黎希的手掌从那纹身一一滑过,手指有几不可见的轻颤。
他抚着我的某一瞬间出现了旁人从未见过的柔软,然而,几秒钟后又被压下去,变为更加阴狠的戾气。
他猛然从我身上下来,将我翻一个身面向他,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。
“晚了一步,我差点晚了一步!”他抱我抱得很紧,紧紧的贴着我的脸,我感觉到,有滚烫的热泪顺着我的脸流到我下巴里。
他哭了,他竟然为我哭了。
我浑身都在发颤,那一日心有余悸的惶恐和绝望逼得我不再有任何理智,我搂紧了他的脖子,屈辱的泪水滚下,我歇斯底里的喊道:“我是被骗过来的……我不是鸡,我不做鸡的……他们喂我吃药……我怕,怕伤到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我抚了抚自己的肚子,声音里难得柔软的带了哭腔。“我原本应该告诉你的,可等我知道我怀孕的时候,你已经要跟我分手离开我走了,我不想麻烦你,我想着安静生下来,或者悄悄处理了,可是我没想到,我还没做好准备,就。。。"
我捂着自己的唇,忍不住很大声的哭了出来。“求你了,求你救救我好不好,我不想被骗,不想被强迫,求你,看在往日我很顺从你的份上,保护我好不好?”
男人伏下身压在我身上,与我的哭诉混在一起,我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哭声,与我的此起彼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放开了我,他清浅的拥着我,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脸颊,声音里满是呵护的温柔。“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
这一夜,他搂着我睡觉,把我抱得很紧,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。
我起先是哭,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,我想,可能是哭他轻易的丢开了我,在我受辱之后,又轻易的把我捡回来了吧!他在我耳边说不会再丢下我了,这是真的吗?真的不是因为我怀了孩子,他又对我同情吗?
这一晚上我心情复杂交加,不知何时才模糊睡去,半夜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梦。
我梦到我穿着雪白的婚纱,戴着美丽的皇冠,我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,那女孩奶声奶气的喊我妈妈,她说爸爸马上就要来接我了。
我忐忑的坐在床上,等着,终于等来了穿着黑西装一身喜气的霍黎希。
他一手牵着女儿,一手牵着我,往教堂里走去。
可是,我们俩刚准备交换戒指的时候,有一个女人冲出来,打掉了我手上的戒指。
女人跟我穿着一样的婚纱,扎着一样的发型,她那张熟悉的脸,分明是荣倾。
她狠狠的推我女儿,她说要把我女儿杀死,她狠狠的推我,她说我也要死。
紧接着,派对里欺负我的那几个男人都来了,他们拉我,抱我,他们喂我吃药。
我赶紧身体僵硬,我浑身抽搐,紧接着,我便尖叫一声从梦中吓醒了。。。
有人拉开了床头灯,霍黎希紧张的抱住我问我怎么了,梦中的感觉太真实我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,他却看明白了好几分。
他满脸心疼的把我抱在怀里,拍着我的肩膀哄道:“没事了,乖,真的没事了!”
我很想装作没事了,可是,我却又哭了。
“告诉我,他们看中我是无意,还是人为?”我仰起头来掰着霍黎希的脸,直勾勾的,一字一句的盯着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