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帝胸中的郁气渐起,抬眼看向了自己的贵妃。
只见她正低眉顺眼的剥着一颗紫葡萄,剥净外皮后,便温顺地递到他的唇边。
温顺体贴,又全身心的依赖着他。
楚帝瞬间便觉得心情舒畅了。
他是一个极度大男子主义的帝王,在他的眼里,妃嫔便合该这般,温顺体贴。
而子女,更该懂事听话,事事请示、处处敬畏于他。
就如他的贵妃谢氏。
知进退、识分寸,总能在他心烦意乱时,用最妥帖的方式安抚他的心。
亦如他们的爱子楚嵘。
自小懂事,参政以后更是谨言慎行,事事以他这个父皇为先。
从不敢有半分逾矩,凡事皆会禀明他的意思,从不会像楚昭这般,擅作主张、我行我素。
楚帝张口含住那颗葡萄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看向谢贵妃的眼神更柔了些,指尖轻抚上她的发顶,叹道:
“还是爱妃最懂朕。”
谢贵妃顺势靠在他肩头,笑意温婉:“陛下忧心国事,臣妾能做的,也只是陪在陛下身边,替陛下分些烦忧罢了。”
她没再提楚昭半个字,仿佛刚才那些不过是意外。
而这番鲜明的对比,亦更让楚帝心底对楚昭的不满,又重了几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如今凝脂皂早已风靡整个大楚,上至京城权贵,下至市井百姓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甚至就连那最富庶的繁华之地江南各州,也全都传遍了凝脂皂的名头。
可以说,现如今的各大茶楼酒肆里,若有人谈起这凝脂皂,却一脸茫然的,定要惹来众人一通嘲笑:
“什么!?你连凝脂皂都不知道?”
“也太过孤陋寡闻了吧?这可是京城的贵人们抢得头破血流的东西!”
……
如此云云,不胜枚举。
而凝脂皂有多好卖,利润有多大,那些经销商赚得多盆满钵满,众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眼看着别人日进斗金,自己却只能干瞪眼,这滋味谁受得了?
尽管早先那些经销商并未明言这凝脂皂的来历,可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?
总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商贾,暗中打探到这风靡天下的好物,竟是出自当朝瑄王——楚昭之手。
于是这消息就一传十,十传百,不过短短数日,便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一时间,众人纷纷收拾了行囊,备足了银两,纷纷朝着瑄王的封地凉州赶去,想着自己或许也能因为这凝脂皂有一天赚个盆满钵满。
结果就是,凉州与青州这两处冷清的边陲之地,突然之间就热闹爆火起来。
大江南北,四方商贾,还有各州旅人全都争相涌入了两州,客栈更是挤得日日爆满。
连带着街边的饭馆茶摊、车马行都跟着沾了光,生意红火的不行。
如此一来,凉州、青州两地的经济,也跟着被带动了起来。
直到这时,他们也才惊觉,这两处早已不是传闻里的那般贫瘠破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