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闪过,帘子刷的一下被掀开,柴昭一脸兴奋的捧着一瓮药回来,她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道:“陶大夫,三哥,药梁治送进来,我熬好了!”
柴荣一听,立即拉开旁边的木柜子拿出三个碗来。
柴昭掀开陶瓮的盖子,给三只碗都倒上药。
柴荣问:“跟着你的亲卫没怀疑吗?”
“没有,我今天先熬张从宾的药,给他送去之后才回来熬的这一方药,我借口说是陶大夫给你换了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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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倒出来,柴昭端起碗一饮而尽,她畅快的道:“真好喝!”
陶景升面无表情咽下酸苦微辣的药汁,面无表情的想,就是这样,每当他觉得她不可能有食神命柱时她就如此乐观、对未来充满希望,对现下的困境也能安之若素。
这不是食神是什么?
也只有食神才会如此乐观、开朗。
陶景升慢悠悠喝完药,目光在兄妹俩人间来回挪动,片刻后嘴角上挑,眼中闪过趣味。
老天爷果然有趣,他怎么忘了,柴荣身有紫气,那他应该是羊刃驾杀了,一个羊刃驾杀,另一个若是食神制杀那就太有趣了。
难道柴家是捅了武将的窝,一兄一妹皆大有作为?
柴昭和柴荣都是对人目光很敏感的人,陶景升的打量又不做掩饰。
本来想着都是自己人,所以柴昭忍了,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药。
陶景升伸手按住她的手,蹙眉:“一次一碗药,你怎么还要喝?”
“我没感觉到毒被解了,还是一点内力都使不上来,可能是我熬药的时候水放多了,而且也不难喝,多喝一点没关系的。”
陶景升面无表情的盯着她:“你当这是神丹妙药吗?一吃就有用效?解毒是要慢慢来的,剩下的晚上临睡前再喝,睡一觉,关窍会慢慢打开,被散的内力也会慢慢回来。”
柴昭在他的迫视下不得不收回手,在俩人不赞同的目光下支棱了一下:“你,你刚才一直盯着我们在想什么?看上去阴恻恻的。”
陶景升瞥了她一眼后道:“这药喝下去,内力三天内就会慢慢复原,你们可以想一想,是继续和他们耗着,还是找个月黑风高夜悄悄离开?”
柴昭和柴荣同时看向柴荣受伤的那条腿。
陶景升面无表情道:“我可以背,我们还可以取一辆车。”
柴昭:“偷?会被现吧?”
柴荣:“还是稳妥一些吧,等我伤好,取得张从宾更多的信任之后找了借口出去,至少能比他们多跑一天。”
陶景升:“你们会骑马吗?”
兄妹俩沉默。
陶景升这才放弃:“罢了,你们先学骑马吧。”
柴荣此时当然学不了,只能柴昭来。
在军营里要学骑马还是很容易的,柴昭第二天就拉上亲卫们去演武场,要他们教自己。
亲卫们哪敢教她,纷纷摇头:“此事得将军下令才行。”
柴昭一听,也不为难他们,转身就去找张从宾。
“大将军,我兄长都给您当官了,陶大夫给您治病也尽心尽力,咱也算自己人了,您把解药给我们吧。”
张从宾眼睛闭着,闻言动都没动一下,只嘴巴翕动:“散功丸不是毒药,只是暂闭关窍,将丹田内的内力散去,使其不能凝聚而已,药效会日渐减弱,所以三个月后药自解。”
他这才睁开眼睛,偏头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后道:“只要你们对我忠心,三个月后,我不会再喂你们吃散功丸。”
柴昭皱紧眉头:“三个月……三个月都够了武功精进好多了。”
张从宾:“你当内力是什么?不过是少练三个月内力罢了。”
“那是别人,我可是习武的天才,不信你去问陶大夫,我根骨奇佳,不管内力外功都学得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