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去拉苏惜仪:“我们现在就回家,就说你想爹了,不对,是爹想你了,让你回娘家陪爹两天。”
“两天之后他要是还活着,咱就再回来,他要死了更好,你就自由了,到时候爹再给你找个好夫婿。”
苏惜仪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犹豫了一下后果决地摇头:“不行,张从宾病重,也不知他们兄弟二人谁输谁赢,去采药的亲卫这样跑回来,要是张季诚动手也就算了,他们兄弟两个打起来,生死各半,可要是其他人动的手,他们兄弟联合起来对敌呢?”
“我现在走了,等张季诚回来,怕是怀疑我们和外人勾结害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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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留在这里也太危险了,万一张季诚败了,他们一定会打进节度使府,到时候你……”
苏惜仪咬牙道:“怕什么?大不了就是一死,爹,女儿知轻重,大不了再降一次就是,总要保住您和苏家的基业,不然女儿岂不是白给张季诚做妾了?”
苏半城苦恼地抓了抓脑袋,恨不得以头抢地。
他几次想要开口,觉得苏家的基业没了就没了,大不了他们父女两个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
但想到其他地方未必比得上河阳城,留在这里有基业在,好歹不至于太过悲惨。
就是太苦了他的女儿。
苏半城抱着女儿呜呜痛哭,他可只有这一个女儿啊。
苏惜仪却越坚定,推着父亲让他赶紧回去,门窗紧闭,暂时不要出门。
“闺女,你,你……”
“爹,女儿知道轻重,我一定活着的,你放心,千万放心……”
苏半城一万个不放心地走了。
而此时,中军主帐亲卫刚刚做完汇报。
张从宾脸色泛青,捂着胸口坐起身来:“你确定,他们里面穿着中军的军服,拿着中军的武器?”
“是,我们看得真真的,绝对没错。”亲卫道:“柴昭大喊他们是小将军派来的,他们全都一言不,只一味扑杀我们。”
张从宾一张嘴就哇的一下喷出一口血来,心神俱伤。
灰衣人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张从宾。
张从宾呼吸剧烈,胸口像被石头砸到一样钝痛,然后是细细麻麻的刺痛。
他伸手指向帐外,灰衣人反应过来,立即踢了旁边的亲卫一脚,向帐外示意。
亲卫立即跑出去请陶景升。
但他在帐外喊了几声,帐内也没反应,他和守在帐外的亲卫对视两眼,猛地掀开帘子进去。
里面一片昏暗,一个人也没有。
点亮帐篷一查,这才现帐篷的后角被割开了一个口子,床铺是冷的,茶水也是冷的,人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亲卫愣了一下,立即跑回去禀报:“大将军,陶景升不见了!”
张从宾瞪大了眼睛,紧紧攥住灰衣人的手,嘴唇抖: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“就,就是不见了,在帐篷的后角现一个被割开的口子,或许是从那处逃了。”
“逃?他中了散功丸,中军巡逻队伍这么密,他怎么逃得出去?”
灰衣人抱紧了他,目光微闪,很长时间不开口说话的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地道:“您是怀疑他被人掳走了?”
张从宾眼中闪过寒光,紧攥着灰衣人的手腕道:“看来三弟已经等不及要取我而代之了,来人,去把小将军请来,就说我有军国大事与他商议。”
亲卫应声而去。
张从宾抓紧灰衣人的手,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:“你不是擅追踪之法吗?你去找陶景升,一定要把他找出来,中军防守严密,他一定没出营。”
灰衣人低声应下,安抚住张从宾就要出去找人。
张从宾从身后叫住他,捂着胸口问:“你擅毒,所以散功丸的药效就是三个月,没有解药他们不可能恢复对不对?”
灰衣人回头冲他点头。
张从宾冲他扯出一抹笑,欣慰地道:“那就好,如今我唯一能信的人就是你了,等把陶景升找出来,让他治好我的病,我便送你去与你的妻女团聚。”
灰衣人一脸木然地应下,不过却转身回来,将陶景升留下的药膏从抽屉里拿出来交给亲卫,哑着声音道:“神医留下的药,一会儿给大将军上一些。”
亲卫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