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一副一脸为难道:“进山的时候准备不足,带少了干粮,这不刚到村子就用完了,所以想和范三爷买一些。”
伍一副拿出两串钱推过去。
范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铜板,道:“这山里粮食精贵,这点不够。”
伍一副愣了一下后道:“我们买的不多,就两斗。”
范三冲他微微一笑,挑起嘴角道:“一斗糙米一金。”
伍一副一时没能把一斗米和金子联系起来,还有点懵的问:“啥?”
范三厌恶的道:“买不起就滚吧。”
伍一副这才听明白,他惊得瞪大眼睛:“一斗糙米要一金?”
他猛地扭头去看陶景升三人,差点把脖子给扭了。
陶景升和柴荣一脸沉凝,只有柴昭一脸好奇:“这个一金怎么算?一个指甲盖是一金,一根手指长的金条也是一金,米粒般的金子也是一金……”
范三不耐烦道:“就是一两金,再罗里吧嗦,再涨一金!”
四人:……
只有范春生无动于衷。
金子有啥用?
没有花用的地方,那就是块石头。
四人都沉默着没说话。
伍一副是没有,只能一再去看陶景升三人。
陶景升他们倒是有,但看范三如此,他们这时候真的掏出金子来,反而是更大的麻烦。
陶景升转身就要离开,这个村子那么大,他不卖,总有人会想卖的,何况,还有另外三个小村子呢。
柴荣却没动,他想的更多,前世采访时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物。
遇上这样的村霸,即便村民中有人愿意卖也不敢卖。
伍一副说,另外三个小村子的人也都是从这个大村子出去的,沾亲带故不说,行事也都看大村子的。
所以,范三只要不愿,他们就买不到粮食。
柴荣扭头去看范三,果然,他正一脸得意的看他们。
柴昭站在柴荣身后,不动声色的将范家的厅堂和院子扫视一遍。
陶景升见他们不走,就皱眉回头。
柴荣目光落在他脖子上:“范三爷,我们有大夫。”
范三冷笑:“我这是中了邪气,可不是生病,想骗我?没门!”
柴荣:“……我们是道医。”
范三一顿:“道医?”
“对,”柴荣看向陶景升:“先生,您将度牒给范三爷一观吧。”
陶景升冷冷地看他。
柴荣眼巴巴的看他,柴昭站在柴荣侧后方,也跟着眼巴巴。
陶景升:……
他面无表情的伸手在怀中内袋一掏,掏出一张度牒来。
柴荣这小子还真会猜,陶景升还真有度牒,这是他的身份证明,因此一直贴身带着。
范三立即上前接过度牒看,看完,他哈哈大笑起来,热情的请陶景升上座:“原来是吴国常州府的道长,不知道道长降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”
范三立即叫来人杀鸡煮菜,他要请他们吃饭。
这下换范春生瞪眼了。
范三都不等陶景升喘口气,几乎是才坐下就立即问:“道长,你看我脖子上的邪物可以祛除吗?”
陶景升扫了一眼他脖子上的肿块,用两根手指按了按,范三嘶的一声,显得有些痛苦。
陶景升问道:“多久了?”
范三摸了摸脖子道:“三年前开始肿的,两年前突然变大……”
他顿了顿后道:“其实更早一些的时候我就感觉咽喉不舒服了,吞咽东西总有些疼,但我以为是山里的粮太粗了,没想到竟是不知不觉着了邪气。”
陶景升没说他这不是邪气,而是问道:“可有吃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