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荣在一旁抓耳挠腮,最后也没忍住:“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听一个巫用很奇怪的腔调唱一首咒语,很有趣。”
陶景升:“什么样的?”
“叫风语咒,”柴荣轻咳一声,仰头六十度仰望天空,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唱道:“啊~~是他俩,冤有头债有主啊~啊~~是他俩,把脑袋弄掉了哇~~”
不仅陶景升,就是柴昭都惊奇的瞪圆了眼睛。
这咒语,她竟然能听懂!
正在四处生火的伍一副也听呆了。
陶景升:“……庸俗!”
话是这样说,陶景升却沉思起来,那歪心思刷的一下就歪到天边去了。
一切准备妥当,三只羊都被烤好了抬上来,摆在桌子前面。火堆也燃起来了,陶景升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道:“戌时,正是东方风动之时,可请风神驱邪。”
戌时不就是晚上七点吗?
这个时间天已经黑了,往常村民们为了少消耗体力,都早早睡下了,今天却没一个人睡,不管大人小孩,都挤到范三家来看热闹。
范三的确独霸四村,可在这里阶级的分别没那么明显,大家还是乡亲。
所以平时就和范三关系好或比较亲的亲戚,全都挤进院子,关系一般的村民则是爬到围墙上、树上、甚至是屋顶上……
柴昭看了一圈,感叹道:“大家都好活泼啊。”
陶景升将自己的剑抽出,用干净的布仔细擦拭,瞥了眼无所事事的柴昭:“把你的剑拿来,擦干净。”
“哦。”柴昭屁颠屁颠的去取剑。
她的剑至今还未用过呢,太好看,太干净了,她舍不得用。
所以路上要么用弓箭,要么夺对方的武器。
柴昭刷的一下抽出剑来,先是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她的梦中情剑,然后才细细地擦拭一遍,擦好以后抬头问陶景升:“然后呢?”
陶景升起身道:“然后你一会儿跟着我踏步念咒,我念一句,你跟一句便可。”
柴昭连连点头。
“我们要当着他的面炙烤羊靥,我传给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接住,以你的武功,当不成问题吧?”
炙烤?
柴昭看着手中的剑,一脸心疼:“用我的剑烤呀?”
陶景升强调:“是用我们的剑接替烤!”
柴昭耷拉着耳朵道:“好吧。”
她还能反对不成?
吉时到,范三早准备好了,一脸焦急的看着俩人在那边嘀嘀咕咕,他只要想靠近就被柴荣移步挡住。
“范三爷,还请静心等一等,陶神仙和家妹正在做准备。”
很快,俩人就嘀咕完了,陶景升一脸严肃的上前,柴昭双手捧剑一脸严肃的跟在身后,别说,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。
陶景升板着脸道:“净手开始吧。”
范三的儿子立即端了三个木盆上来,三个木盆,三个儿子。
范三、陶景升和柴昭都要净手。
等擦干净手,陶景升就让范三站在供桌旁边,他则垂眸朝着东方深深一拜……
柴昭剑搭在臂膀上,板着小脸跟着掐子午诀深深一拜。
嘈杂的声音一顿,由内向外,所有人都下意识一静,瞪着大眼睛看场中的俩人。
范三也不由屏住呼吸。
陶景升刷的一下出剑,柴昭落后他半息,但他放慢了拔剑的速度,而柴昭加快了速度,落在众人眼中,就是火圈中的大小两个道士同时出剑。
陶景升和柴昭目光凌厉的抬头看向半空,几乎是同时抬左脚往前一走……
“天地自然,秽炁分散;洞中玄虚,晃朗太元……”
柴昭跟在后面一步一字的念,俩人在供桌前持剑踏步起舞。
似有一股轻柔的风从东而来,追着俩人的步伐一进一退,人群越发安静,就连柴荣都静下心来近乎虔诚的看着他们。
“灵宝符命,普告九天;斩妖缚邪,斩鬼万千……”
陶景升手中的剑一平,踏步转身从柴荣和伍一副身前经过。
俩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,杀意刮过他们的皮肤,不知是不是错觉,伍一副觉得一直沉重的肩膀变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