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景升和柴荣每日上午都跟着郑谦去清河村,清河村里得了时疫的村民都好了,萧家都没回音。
既然山不来就我,那我就去就山。
所以柴昭每次去犁地,种豆子,都要趁着柴荣和对面的契丹部民不注意薅回来一把种子。
薛乙三倒是全程看在眼中,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当看不见,甚至还帮着柴昭遮掩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们屋后的苜蓿越种越多,两场春雨下来,它们不仅长得比山下的粟和豆子要好,也比牧场里的牧草好。
柴昭蹲在边上思考,为啥呢?
按说山上的草应该长得不如山下的才对。
素心推开小门进来,看见她在便随后打了一声招呼,然后把手上的污水一泼,转身就要回去。
“等等——”柴昭大叫,问道:“素心,你咋往地里泼脏?”
素心回头,一脸莫名:“院里下水的地方被你们洗手洗脚洗下来的泥堵住了,伍一副这几日一直抽不出空来,我只能把脏水往后泼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被泼的地方,道:“不就种了草和菜吗,上一场雨都是三天前了,地里干得很,泼一泼咋了?”
“没咋,你泼得太好了,”柴昭终于知道为啥这一片草长得比山下好,也比另一头的好了,她跳起来就冲回院子,掐腰大声问道:“三哥——你回来了没?”
郑谦推开窗看她,薛瑾代为回答:“没回呢,下河村也有人病了,他们去给下河村的村民看病,那里离县城近,我听大哥的意思,他们还要去县城补充些药材,估计要下午才回来。”
郑谦等薛瑾说完了才问她:“你找三郎作甚?”
柴昭兴致勃勃地道:“我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,郑先生,我们家是不是没沤肥啊?”
见郑谦一怔。
柴昭就学着村中妇人的样子拍腿大叫:“哎呀,哎呀,种地要施肥呀,我记得我阿娘每年都要沤肥的,家里吃剩下的东西,甚至洗菜的碎叶子啥的都要给鸡和猪吃,它们吃完了拉下来的东西要沤肥的。”
郑谦温和地道:“我知道,但肥都要提前一年沤,家中牛马所出的粪便都在北屋的墙下堆着呢,囤积到夏后便可为来年沤肥了。”
“为啥要沤来年的,今年的咋办?山下二十亩的粟和豆子,一点肥都不施?”
郑谦:“生粪不可直接施肥,需要沤肥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家就那点肥,根本不够用,与其现在费力用一点,不如囤积到明年一起用。”
柴昭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却又觉得没道理,她努力回想她阿娘说过的话,摇头:“不对,我阿娘不是这么说的,我阿娘说过,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来年,种粮食就得先保证今年的。”
柴昭一脸严肃:“来年的事谁说得清?万一明年干旱、水涝、或是战乱呢?”
薛瑾和薛令仪也一起转头去看郑谦。
薛令仪垂眸想了想后道:“郑先生,我种豆子时听好多乡亲说,今年雨水好,只是播种就有了两场春雨,都正当时,既不下大,又足够浓密,真比油还贵重,今年很可能风调雨顺,是个丰收年。”
薛瑾便也道:“若是丰收年,我们的粟和豆子因为没肥而少产,是很可惜。”
可他不太会沤肥啊~~
郑谦犁地、播种、除草和收获都没问题,甚至也知农时,知道什么时间干什么事,但就是不会沤肥!
说真的,要不是今年开犁时柴荣顺口问了一句肥,他都快要忘记这东西需要自己沤肥了。
但记起时也晚了,所以他只能留待来年。
不过三人说的也有理,今年若风调雨顺,他们却因为没肥而少产,是很冤枉的。
来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只能先保证今年。
郑谦放下手中的书道:“等着,我去山下请人上来看看。”
不会就只能请教山下的村民了,他对柴昭道:“赶紧来写你的课业吧,就你的没完成,一会儿人来了,全部给我换衣服去沤肥。”
柴昭声音低八度应下:“哦~~”
不知道下次三哥和大师父进城时能不能带上她,她在柴家庄时就最讨厌沤肥了,每次阿娘找她,她都要逃跑的。
唉~~
早知道就不告诉郑先生要沤肥了,只是这时候知道也晚了。
??三千字,祝赵美生辰快乐~~
?
还有一章日常更新,晚一点再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