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邬游离开那两样是活不了的。
这天下午,女佣照例送来晚餐后,安静地离开了。
邬游食不知味地吃完,把餐盘放到门外。
他走到客厅,打开电视,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。
新闻里在播报一起贩毒案件的审理,画面里出现了身穿检察官制服、神情肃穆的池虚舟,正在法庭上陈述。
邬游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看了几秒,然后猛地关掉了电视。
晦气。
池虚舟这人的表情很难读懂,他表里不一,大多时候脸上没表情,不过邬游可以看透。
剥开检察官的皮,内里不过是个过分理想化的灵魂。
池的出身肯定超级好。
邬游漫无边际地想,而且他父母多半算那种圈子里比较恩爱的,家庭和睦,才能养出这么个相信正义、坚信黑白总有分明时刻的理想主义者。
可那又怎样?
这潭水太深,太浑。
池虚舟不过是侥幸从龙潭虎穴里爬出来的一个幸运儿,还没真正尝过被淤泥没顶的滋味。
他早晚会变的。
要么被同化,成为曾经最憎恶的那类人。
要么就更糟。
他咬着那点可笑的理想不放,在这条看不到光的路上独自走到黑,直至某天悄无声息地沉没。
邬游兴许是憋得太狠了,也兴许是某种逆反心理作祟。
池虚舟不来找他,他反倒开始主动去招惹池虚舟了。
只不过,说的都是些不着四六、听了让人想翻白眼的废话。
池虚舟大概也察觉到了他这种变化,所以这位检察官的态度愈发冷淡,常常是他絮叨半天,只换来一个白眼或者无动于衷的沉默。
今天,邬游显然更进一步,废话说出了新高度。
池虚舟难得在他自己家里多休息一会儿,邬游就蹭了过去找话,没骨头似的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池检,能问下你生辰八字吗?”
物尽其用
池虚舟都没抬头,语气毫无波澜: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好奇啊,”邬游晃了晃脚尖,“闲着也是闲着,我给你算算呗,上次太草率了,我免费的,不收你钱。”
池虚舟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觉得跟一个憋疯了的算命先生计较这种问题毫无意义,他竟真的随口报了一串数字和时辰。
邬游在心里默默掐算,其实也没真用什么高深法门,就是根据池虚舟的履历和气质瞎蒙。
不过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拖长了语调:“池检,你今年……才23啊?”
池虚舟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,终于又出现了一丝裂纹:“你的意思,我长得很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