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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孙德茂的试探（第2页）

“厂长没说具体时间，就说原材料紧张，产能跟不上。”陈秀梅的语气有些为难，“林总，我也没办法，厂长下了命令，我只能照办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林远舟还没有来得及思考，电话又响了。这次是明达厂的厂长。

“林总，实在不好意思，年前跟你签的那个质量协议，可能要重新谈谈。”厂长的语气有些含糊，“现在原料涨价，工人工资也涨了，那边的价格不太好做。你要是不着急，等节后看看再说？”

林远舟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敷衍和推脱：“厂长，是孙德茂那边给你施压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
“林总，我这个人不爱掺和大老板之间的恩怨。”厂长声音压低了，“但你也知道，德茂系是我们汕头塑料行业的大头，我们这种小厂，得罪不起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远舟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。

张秋生急了：“他娘的，那个孙德茂真的开始动手了！一个电话，就让我们少了两家供应商！”

“他动的不是供应商，是我的信心。”林远舟冷静地说，然后拿起桌上的名片本，翻到明达厂厂长那一页，在下方划了一条线，然后拨通了一个新的号码。

接电话的是上次见面留了名片的赵国栋。

“赵科长，我是裕盛贸易的林远舟。”

“林总，过年好过年好！怎么样，春节过得还好？”赵国栋语气很轻松。

“赵科长，我想请教一个问题——在汕头，塑料制品加工这块，除了明达厂和汕头二塑，还有什么厂能接外贸订单？质量要稳定，产能要够，最好是不怕德茂系施压的。”

赵国栋那边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林总，你得罪孙德茂了？”

“被他盯上了。”

“我料到了。”赵国栋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你在广交会上风头太盛，抢了他的客户，他肯定要敲打敲打你。这样，我给你介绍一个人——汕头市东风塑料制品厂的老板，叫周建国。他那家厂规模不大，但设备是去年刚进口的，技术好，而且跟德茂系没瓜葛。”

“周建国？”林远舟在纸上记下这个名字。

“对。他以前在深圳外贸公司干过几年，懂行，做事也靠谱。我帮你打个招呼，你明天直接去找他。”赵国栋说，“另外，林总，我再提醒你一句——孙德茂这个人，关系网很深，不止在汕头，在深圳也有根基。你以后跟他打交道，小心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远舟把“东风厂”三个字写在笔记本的封面上，然后抬头看向张秋生。

“走，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找周建国。”

两人走出铺面，老街上依然热闹，但林远舟的心境已经变了。他知道孙德茂这次只是试探——用一个o万美元的订单来测试他的底线，摸清他的原则，然后在他拒绝之后立刻施压，切断他的供应商。

这一招，换做年任何一个刚起步的外贸公司，都会被打得措手不及。

但林远舟不是年的人。

他骑上那辆借来的凤凰牌自行车，朝东城区骑去。东风塑料制品厂位于汕头郊区，厂房不大，但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五十铃卡车，说明企业经营还算不错。

林远舟敲门进了办公室，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上拆包裹。男人个头不高，留着平头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，肩上有几处油渍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周老板吗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：“我就是。你是？”

“裕盛贸易，林远舟。”

周建国放下手里的剪刀，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：“哦，你就是那个让孙德茂咬牙切齿的林远舟？”

林远舟愣了一下：“周老板，你消息很灵通。”

“不是灵通，是孙德茂昨晚上打电话给我了。”周建国笑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。他说让我不要接裕盛的订单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张秋生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林远舟坐下，神色不变：“那周老板的意思是？”

周建国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办公桌后面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递给林远舟。林远舟摆了摆手，他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团烟雾：“我是汕头人，但我以前在深圳干了八年外贸，认识孙德茂。这人靠关系家，但做事不地道。”

他弹了弹烟灰：“我做生意只认一个理——你给我钱，我给你货，自自然然。不接你的单，是因为我没产能，不是因为怕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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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舟心跳加快了一拍：“周老板愿意接我们的单？”

“你能付预付款吗？”

“预付o，剩余o跟单信用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