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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孙德茂的围堵计划（第3页）

张秋生忍不住问：“赵科长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是孙德茂搞的鬼。”林远舟抬起头，“孙德茂不想让我在广交会上出头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咱们就认了？”

“不认。”林远舟站起来，“但也不用急。c区最里面——我正好有个想法。”

“什么想法？”

林远舟没回答，而是走到墙边的纸箱前，从里面翻出一卷之前买来的白布和一根伸缩杆。

“秋生，我教你做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林远舟把白布铺在桌上，拿起一支记号笔，在上面画了一个箭头图案，旁边写了几个字：“主通道展位请往前走，c区o排——新品·远舟贸易。”

张秋生看着那行字，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
“你是想……在主通道上竖路标？”

“不是路标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是引导牌。客户走到主通道和c区的交叉路口时，会看到这块牌子。他只要好奇往前走几步，就能看到我们的展位。”

“可是——展馆里允许竖引导牌吗？”

“允许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每个参展商都可以在自己的展位附近摆放引导标识。只是之前从来没人这么做过。”

张秋生想了想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方案，比什么主通道摊位都来得有意思。

“那咱们的半个展位——怎么布置？”

林远舟拿起铅笔，在白纸上画了个草图：“平方米，刚好够放一张展示台和一把椅子。样品不需要多——放三到五个主打产品，剩下的全部用产品手册代替。客户来了，先递手册，再展示样品。这样既省空间，又显得专业。”

张秋生看着那张草图，忽然笑了。

“远舟，说实话——刚才我拿到通知单的时候，真觉得天都要塌了。现在让你这么一说，反而觉得平方够用了。”

“因为本来就不需要多大。”林远舟说，“客户看的是产品，不是展位面积。你给他一百平方的大展位，产品不行，照样没人理你。”

张秋生点点头，把产品手册和草图收好，忽然又问了一句：“那孙德茂那边——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远舟想了想，说：“暂时不动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林远舟说，“孙德茂在汕头外贸圈子里根深蒂固，我刚起步，硬碰硬就是送死。但广交会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——市场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深蓝色的产品手册封面上：

“他想把我挤到角落里，那我就从角落里打出去。”

张秋生看着林远舟，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，变得有点陌生了。

不是人变了，是眼界变了。

以前他看的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，现在看的是整个广交会。

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。林远舟走出去，看到一个邮递员递过来一个包裹。

“上海寄来的。”

林远舟接过包裹，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稿纸，整整齐齐的，每一页都用回形针夹着。

最上面有一张便签纸，娟秀的字迹写着：

“林先生：产品手册英文稿已完成，共页。您提供的规格术语很准确，翻译过程很顺利。如有需要修改的地方，可随时联系我。——苏晚晴”

林远舟拿着那叠稿纸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他转身走回铺面，把英文稿递给张秋生：“看，翻译也到了。有人帮，有人挡，剩下的——就看咱们自己了。”

张秋生接过稿纸，翻了翻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咱们那个带logo的打包胶带——要不要印上英文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远舟说，“中英文都要印。以后咱们出的每一个箱子，都要让客户知道——这是从珠海市汕头裕盛贸易公司出来的货。”

巷子里有风吹过，把那叠稿纸的边角吹得轻轻翻动。

张秋生把稿纸按住，抬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。

下一届广交会，还有一个月零二十天。

他忽然觉得，那个最角落的平方展位，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绝望了。

因为站在角落里的人，不一定永远都在角落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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