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茂知道,如果再不想办法,这个势头就会变成不可逆转的惯性。到时候别说联合围剿,就算他自己亲自下场,也不一定能挡得住林远舟。
他转回身,声音低沉但很清晰:“林远舟必须消失。”
陈国良和老马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刘志强皱着眉头,低声问:“孙总,您是指——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孙德茂说,“我说的是他在外贸圈的存在——他这个人、他的公司、他的产品、他的订单——全部消失。”
“但我们已经在法律框架下做了所有能做的事。”刘志强说,“价格联盟、围剿供应商、挖客户、截断物流——他能找到办法绕过。”
“那就用法律框架之外的手段。”孙德茂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,上面印着一份信用证的模板。他盯着那份模板看了几秒钟,然后把它推到桌面上,让刘志强能看到内容。
“信用证陷阱。”孙德茂说,“找一个他绕不开的点,把一份假信用证植到他的供应链里。一旦他的银行审核出问题——他所有的信用证都会变成废纸。银行冻结账户,客户拿不到货,工厂拿不到钱——林远舟的公司一夜之间就会崩盘。”
刘志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信用证陷阱在九十年代的外贸圈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法,但风险极高。一旦被现,不仅是商业丑闻,还可能涉及刑事犯罪。
“但是孙总,”刘志强压低声音,“一旦被查出来——”
“被谁查?林远舟吗?”孙德茂笑了一下,“一个注册不到一年的小公司,账上的流动资金几乎全部压在了预付款和工厂排期上。一旦他的信用证出了问题,他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打官司、请律师、做调查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的公司已经破产了。”
“而且,”孙德茂补充了一句,“只要操作得当,这份假信用证的源头永远查不到德茂系头上。”
老马在旁边问了一句:“孙总,具体怎么做?”
孙德茂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窗外,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找一个第三方——最好是林远舟的供应链里、他不设防的环节。比如,他那几家工厂的中间商。”孙德茂说,“从供应商那里入手,以采购商的名义开一份伪装的信用证,把里面的条款做一点调整——比如说把信用证的有效期缩短,或者把正本单据的提交条件改成我们不能预期的格式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林远舟的团队如果审核不仔细,就会掉进去。”孙德茂说,“他那个上海女业务员不是很懂信用证吗?让她去审——但她审出来的那份假证,是经过精心设计的,连专业人士都看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就算她看出来了——以她现在的权限,也拦不住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刘志强和老马都没有说话,陈国良也沉默着。
最后,刘志强开口了:“孙总,这个计划需要多长时间准备?”
“一个月。”孙德茂说,“等林远舟的订单开始执行,他的工厂开始备料、他的物流开始排期、他的客户开始往他账上打预付款的时候——他的资金链就到了最脆弱的时候。这个时候,一份信用证出问题,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把整条链子推倒。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深圳,目光冷得像一把刀。
“林远舟的七百万美元订单,是我送他上的巅峰。”孙德茂说,“下一次广交会,我要让他在那里跌死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,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孙德茂走回桌前,拿起听筒。
“孙总,”电话那头是德茂系汕头分公司的办事员,“有一个自称是温州商帮代表的人,说要见您——他说他叫方鸿图。”
孙德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方鸿图?干什么的?”
“他说他是做木器代工的,林远舟的榫卯木碗系列——就是他厂里做的。他想要跟您见面聊一聊。”
孙德茂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让他来。”孙德茂说,“告诉他,我在深圳等他。”
挂断电话后,孙德茂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,说了一句话:“你们先出去吧,该做的准备,按方案做。”
三个人鱼贯而出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。
孙德茂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翻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快育的城市,和广交会日报上那个印着林远舟照片的头版报道。
报道的标题写着:“广交会黑马:裕盛公司三天签单oo万美元。”
孙德茂把报纸折起来,塞进了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里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。
“老李,帮我查一下——方鸿图名下那几家温州工厂,从什么时候起接了林远舟的单子。把时间线、金额、付款方式,全部搞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:“孙总,三天之内给你结果。”
孙德茂挂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嗡鸣声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信用证陷阱——以方鸿图工厂为入口,通过林远舟刚刚签下的那笔美国客户约翰的框架协议,把伪造的信用证植入裕盛的供应链。
只要林远舟的银行审出了假证,整个资金链就会像断掉的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层层地塌下来。
七百万美元的订单,最终会变成七百万美元的债务。
孙德茂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他打开抽屉,看了一眼那张被折好的广交会日报。
“林远舟,”他自言自语,“第二卷还没写完呢。”
喜欢重生之我在o年代做外贸请大家收藏:dududu重生之我在o年代做外贸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