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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深圳会面（第3页）

“林远舟，你别太过分——”

“三天。”林远舟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，“三天后，如果我没有收到款项或者签好的协议，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办公桌上。”

他说完，拿起档案袋，转身往外走。苏晚晴站起身跟了上去。

“等等。”孙德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远舟停住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
“你爸当年的事，还有一个人。”孙德茂说，“做局的那个人不是我，我只是执行的人。真正策划这件事的人，还在深圳。”

林远舟慢慢转过身：“谁？”

孙德茂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他犹豫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你爸出事之前，刚刚得罪了一个人——深圳进出口公司的副总，姓周。你爸坏了人家一笔生意，那笔生意值五百万。后来那个副总调到广东外贸厅了，现在是个处长。”

林远舟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
“那个人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周国平。”孙德茂说，“他现在在省外贸厅综合处当处长。你爸的那份拒收通知，就是他签字同意的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林远舟看着孙德茂的眼睛，想要从里面分辨出几分真几分假。但孙德茂的表情异常平静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“三天。”林远舟最终只说了这一句，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
苏晚晴跟在他身后，一直走到楼下，才低声说：“你信他说的吗？”

“一半一半。”林远舟说，“但他刚才提到‘周国平’这个名字的时候，眼神和说到其他内容不一样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孙德茂这个人撒谎成性，但他说实话的时候，有一个习惯——他会说完以后马上闭嘴，不再画蛇添足。”林远舟顿了顿，“刚才他没有。”

两人走出大楼，阳光照在深南东路上。林远舟抬头看了一眼德茂公司所在的楼层，然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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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快步跟上他：“回去之后，我们查一下这个周国平。”

“不用查了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我已经知道这个人了。”

苏晚晴愣了一下：“你认识？”

“我翻过父亲的遗物，有一份年的文件，上面确实有一个‘周国平’的签名。”林远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业务审批流程。现在我明白了——他的名字出现在我的配额竞标被驳回的决定书上，也出现在父亲那批货的拒收通知上。”

他拉开车门，回头看了一眼罗湖口岸的方向。

“三天后见分晓。”

苏晚晴坐进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。车子动的时候，她轻声问：“如果孙德茂真把三百万给了你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林远舟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把车开出停车场，汇入深南东路的车流中。

“钱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让他知道，我在盯着他。”

然后他顿了顿：“还有那个周国平。”

夏利车驶过罗湖桥头，窗外的高楼大厦一排排掠过。阳光透过车窗，在仪表盘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

林远舟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的路。

三天时间不长。

但他知道，孙德茂不会乖乖签那份协议的。

那个老狐狸打了几十年的太极，不会因为一份传真和一叠对账单就认输。

而他也知道，自己手里能用牌，不止这两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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