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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总,你这个道理我明白。”陈国平说,“但比例问题,能不能再商量一下?对也不是不能谈,但这个数字太敏感了。这样,裕盛占o,我们占o,大家平股,决策权按照约定来行使,行不行?”
苏晚晴看了一眼林远舟,心里有些紧张。
她知道林远舟的性格,他说了要控股,就不是在讨价还价。
果然,林远舟摇了摇头:“平股是最糟糕的方案。陈总,您想过没有,如果各占o,遇到重大决策分歧的时候,谁来拍板?”
陈国平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们可以约定,董事长由你们派人担任,经理人由董事会聘任。”
“那财务权呢?”林远舟问,“我投了一千多万进来,如果出纳和会计都是你们的人,我怎么保证这笔钱是不是用在刀刃上?”
陈国平的脸色更明显了,他看着林远舟,眼神里有被冒犯的不悦,但更多的是无力。
“林总,你这个条件,我报到主管部门去,肯定是通不过的。”
“那就换个方式。”林远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茶几上,“这是一份补充协议。如果陈总同意,我们可以把股权比例和经营管理权分开谈。”
陈国平拿起文件,翻开看了一遍。
协议的内容很简单:裕盛占,国资占;但江海外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仍然由陈国平担任,裕盛只派出财务总监和运营总监,重大事项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通过。
换句话说,林远舟没有要陈国平的位置,他只要了财务和运营两条线的控制权。
陈国平看完,没有急着表态。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,靠着沙,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总,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?”陈国平抬起头,“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控股权?”
林远舟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因为控股权在我手上,改革才能推行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坚定。
“陈总,江海外贸走到今天,不是一两个业务员的问题,不是市场环境的问题,是体制的问题。账上的钱被挪用,人浮于事,业务员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,客户的信用账期越来越长——这些问题的根源,是指挥链出了问题。”
林远舟往前坐了坐:“你们现在的管理方式,是上面主管部门说了算,但主管部门的人根本不懂外贸。他们只关心账面数字,关心能不能完成当年的指标,从来不关心这家公司三年后还能不能活。如果我进来,只占的股份,我连管事的权力都没有,那跟直接给你们捐一笔钱有什么区别?”
陈国平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着,没有回答。
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的嗡嗡声。
苏晚晴坐在旁边,手心已经出汗了。她知道林远舟的态度很明确,她也知道陈国平这边的处境有多难。
过了将近两分钟,陈国平终于开口了:“你这个补充协议,我可以拿到刘处长那里去试试。”
林远舟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点点头:“麻烦陈总了。”
“但我要提醒你。”陈国平说,“刘处长这个人,不好说话。他要是觉得我在出卖国有资产,我这个位置可能都坐不住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跟我谈。”林远舟说,“我可以当面给他解释清楚,什么叫改革,什么叫混改,什么叫保住国有资产。”
陈国平看着他,忽然笑了起来:“年轻人,你口气不小啊。”
“我口气大是因为我有底气。”林远舟说,“陈总,我去过不少展会,见过不少国企。你们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,是人怎么用,事怎么管的问题。我可以帮你们解决钱的问题,但前提是我有足够的权力去解决人的问题。”
陈国平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总,你明天上午有空吗?”他转过身,“我约了刘处长,咱们当面谈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远舟站起来,“明天几点?”
“十点。”
“好,我一定到。”
陈国平点点头,又看向苏晚晴:“晚晴,你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饭,叫上几个老同事。”
苏晚晴刚要答应,林远舟先开口了:“陈总,今晚让晚晴跟老同事们聚一下吧。我还有些资料要整理,就不打扰了。”
陈国平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些意外,但没有勉强。
几个人又聊了几句,林远舟起身告辞。苏晚晴把他送到楼下,等周围没人了,她才轻声问:“你今天是不是太强硬了?”
林远舟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:“你今天是不是太软了?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陈总提出各占o的时候,你没有表态。”林远舟说,“你是裕盛的总经理,你也是这个方案的起草者。如果连你都不说话,他会觉得我们内部意见不统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