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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裕盛上海的诞生（第2页）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换句话说，我帮你们守住底线，但我需要执行空间。”

刘处长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在林远舟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
“你们这个方案，我原则上同意。”刘处长说，“但我需要跟委里其他领导通气。最快后天给你们答复。”

苏晚晴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陈国平在旁边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
“那就这样。”刘处长站起来，“林总，小苏，留步。我还有会。”

他说完就走出了会议室。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
苏晚晴这才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陈总，刘处长这话，靠得住吗？”她问。

陈国平苦笑了一下：“他说原则上同意，后面跟领导通气，基本就是同意了。但这中间，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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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年月日。

上午九点半，外经贸委的小会议室里，刘处长拿着一张红色的批文，当着陈国平、林远舟、苏晚晴的面念了一遍。

“……经研究，原则同意《江海外贸与裕盛贸易有限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方案》。新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元，其中裕盛占股，国有资本占股。新公司名称定为——裕盛（上海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。法人代表和总经理由陈国平担任，另设副董事长一名，由裕盛派驻……”

念完之后，刘处长把批文递给林远舟：“林总，签个字。”

林远舟接过笔，在文件上签了名。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，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
他放下笔，看着那张红头文件，表情平静，但内心翻涌。

从年在汕头的一个出租屋里醒来，到现在，四年时间。

他用了四年时间把裕盛从一个没有名字的小公司，做到了能跟上海的国有外贸公司谈合资。

苏晚晴坐在他旁边，眼睛有些红。她没说话，但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林远舟的手。

陈国平在对面哈哈大笑：“好了好了，批了！老刘，今天你得请客！”

刘处长摆摆手：“请什么客，以后你们公司做大了，有的是机会请我吃饭。”

他转向林远舟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“林总，公司虽然是你们控股，但我希望你能把江海的骨干留下。他们在外贸行业摸爬滚了十几年，经验不是随便就能替代的。”

“刘处长放心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我搞合资不是为了遣散员工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刘处长点点头，“揭牌仪式定在什么时候？”

陈国平抢着回答：“月号，下周一。我已经叫人准备横幅和花篮了。”

“要不要请市领导过来露个面？”刘处长问。

林远舟看了苏晚晴一眼，苏晚晴会意，接口道：“如果能请到最好，但不敢麻烦。”

“我试着约一下。”刘处长说，“最近市里也在推国企改革，如果能有一个成功的混改案例，对他们来说也是政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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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月日，星期一。

上午十点，浦东新区浦东南路。

那栋褪色的老办公楼前，挂上了一条崭新的红色横幅，上面写着金色大字：“热烈庆祝裕盛（上海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”。两侧摆着两排花篮，有外经贸委送的，有陈国平的老关系送的，也有裕盛在汕头的合作工厂寄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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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灰色大衣的市领导站在办公楼门口，面前的红绸布刚被拉开，露出“裕盛（上海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”的铜牌。

围观的几十个人鼓起掌来。有江海的老员工，有裕盛派驻的新同事，还有几个路过的老街坊。

市领导转过身，笑着跟林远舟握手：“林总，恭喜。”

“感谢领导支持。”林远舟握住那只手，感觉到对方的手很干燥，很有力。

市领导又转向苏晚晴：“这位就是苏总吧？我听说你是江海的老员工，现在回来当家了。”

苏晚晴笑道：“领导言重了，我是来学习的。”

“学习就不用了。”市领导说，“年轻人有干劲，有思路，把国营老厂盘活，这是大贡献。”

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把剪刀，市领导接过，剪断了红绸。闪光灯啪地亮了一下——是一个报社的记者拍的照片。

苏晚晴站在台上，穿着正式的深蓝色西装，头盘起来，整个人显得干练了不少。她看着那块崭新的铜牌，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。

五年前，她是这栋楼里最年轻的外贸业务员。五年后，她是这栋楼的主人之一。

周敏站在人群里，使劲拍着巴掌，眼睛亮亮的。身边的老马也在拍巴掌，脸上笑得全是褶子。

陈国平站在林远舟旁边，看着那块铜牌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轻，只有林远舟听到：“林总，其实我之前一直担心，你只是想借江海的壳拿块牌子。”

林远舟侧过脸看他：“现在呢？”